雨萱出了月子,刚好过了离婚冷静期。
打电话让妹夫到民政局领离婚证,可是对面又反悔了。
原来,赵凤琴回去之后,就张罗着给她的好大儿找新媳妇儿。
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不让剖腹产害得雨萱胎死腹中的消息,还有她不顾儿媳妇失去了孩子还在月子中就闹着让儿子媳妇离婚退彩礼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
她原本以为,把儿媳妇赶走,退回彩礼,手里有钱,儿子又年轻,说媒的媒婆指不定要排队上门。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那点算盘,在邻里街坊眼里,早就是一滩烂泥。
最先变脸的,是她平时关系不错的刘大娘。
赵凤琴本想端个苹果送上门,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可人家一见她进门,脸都绿了。
「哟,凤琴啊,来干啥?」
「刘大姐,我来串串门——」
「串门免了吧,我这屋里刚消毒过。」刘大娘一边说,一边用拖把把她往外赶。
「你啥意思?」赵凤琴瞪眼。
「啥意思?你还有脸问?你干的那点事,全社区的人都传遍了!」刘大娘冷笑,「现在谁不知道你拦着儿媳妇剖腹产,硬是害死了自己亲孙子?」
赵凤琴当场气得脸色煞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想找媒人张婆子说亲,结果电话一打过去,那头语气冷冰冰的:「赵家嫂子啊,你这活儿我可接不了,你找别人吧!」
「怎么就接不了啦?我儿子一表人才,工作也有,前途无量啊!」她急了。
张婆子叹了口气:「您儿子我不评论,可你那一闹……老话说,宁娶村泼皮,不嫁婆毒心。你那声名,谁家敢把闺女往火坑里送?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你……你瞎说什么呢?」赵凤琴气急败坏。
张婆子不再多言,直接挂了电话。
赵凤琴不服,跑去隔壁县找了一位她以前曾请过的媒婆,结果人家压根没理她。
她一进门,媒婆正搓着手笑眯眯地招呼另一家人选人,见她来了,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呦,这不是赵大姐吗?你咋来了?」
赵凤琴强撑笑脸:「我来看看,咱家小涛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一下?」
媒婆笑容僵住:「小涛?他不是老婆刚生了孩子吗?」
「离了离了!那姑娘不行,孩子都保不住,我们小涛不要她了。」赵凤琴试图歪曲事实。
「可听说那孩子……是死在你手里?」媒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你知道吧,现在年轻人都上网,你家这事,连咱这边都知道了。姑娘家人害死了孩子还要人家离婚退彩礼,谁往你家这火坑跳?」
「不是……你别听网上瞎说……」
媒婆摆手:「赵大姐,我还要招呼人,您要是没事就先回吧。」
她顿时如遭雷劈,满脸通红地转身离开,刚走出门,身后就传来低声议论:
「啧啧,连孙子都能害死的婆婆,谁敢沾?」
「她那媳妇可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啊,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娘家贴补了不少!被她那样对待,简直是造孽。」
赵凤琴一路逃也似的回到家。
她冷静下来想,现在儿子找不到新的老婆,可不能让他们离婚。
于是,拎着一袋水果,取了三万块钱现金,带着她的好大儿,来我家「登门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