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在原地，想张口呼喊李观鹤，却发现怎么都出不了声。

原来人在极致恐慌的时候，是说不了话的。

突然我的后背被一只温热的手抵住，李观鹤温润的声音响在我耳侧。

「别吓她，她胆小。」

我瞬间回过神，连忙躲在李观鹤的身后，攥住他的校服。

李观鹤的腰腹紧绷了下，白蛇瞬间变成了人。

楚京京瞳孔里闪烁着金色，诡异又漂亮。

「李观鹤，你跟这丫头结婚了？」

李观鹤面色镇定：「权宜之策。」

楚京京笑了起来：「你以前帮人，怎么没有这么舍己为人啊。」

李观鹤轻拍下我的手背，无奈道：「俞问夏，你要把我的衣服扯破了。」

我声音发抖，几乎要哭了：「我怕蛇。」

楚京京一字一顿道：「我是蛟，跟蛇可不是一个级别。」

听到楚京京发冷的声音，我抖了下。

「她不懂，你别凶她。」

楚京京眼神僵了下：「我什么时候凶她了？」

我从李观鹤的身后探出头，小心地观察楚京京。

今晚的楚京京身上多了几分邪气。

她对我笑了笑，可我只觉得冰冷，楚京京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俞问夏，你可真幸运，让这个小道士为你出生入死。」

「可有办法彻底去除。」李观鹤突兀地插话。

「有，要看看俞问夏答不答应了。」

我连忙道：「是什么呀？」

楚京京语气很轻：「死生契，字面意思，你衰他盛，你死他生。如果你彻底死了，许翊可以成为全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同样他死了，你也不用受这死生契的影响。」

「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互相束缚，甘愿为对方付出，你们什么后果都不用担心，有很多半妖都是这么跟爱人在一起的，但大多都坚持到一半，没控制住贪念杀死了对方。」

「我还挺喜欢他的，可惜这只听话的好狗了。」

李观鹤攥紧拳头：「我去杀了他。」

我却抓住了李观鹤的手，对他摇了摇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杀人，我心理上接受不了，我终归只是个普通人。

李观鹤眼神冰冷：「俞问夏，他想要你的命。」

我顿了下，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很多关于许翊的过往在脑中一闪而过，我没忍住哭了。

楚京京咯咯笑了起来：「李观鹤，看来你还没得到心上人的喜欢啊。」

「闭嘴！」李观鹤怒火冲天。

楚京京边笑着边变成蛟离开了。

我脸色惨白一片，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脆弱。

李观鹤脸色有些不自然：「俞问夏，你喜欢他。」

我仰起头：「我怎么会喜欢一只狗。」

李观鹤松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复杂，哪怕他是人，我也并不喜欢他，在这之前，他只是朋友。」

「可后来他要害我，但我现在并没有事，能不能让法律制裁他啊。」

让李观鹤去杀了他，我还做不到。

李观鹤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去看他。

「俞问夏，你记住我一句话，畜牲就是畜牲，你养只狗，对它好，给它吃住，单纯的天性会让它忠主，可生了灵智，有了思想，那就不一样了。」

「思想终归是个复杂的东西，人性尚且无法窥探，更何况是有了思想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