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母在自责和悔恨凋零在深秋。
苏父在妻子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女儿,又失去了相伴半生的妻子,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个他千辛万苦找回家的小女儿。
如果当初没有把苏棠找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命运作弄,没过几天苏父作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他想带着苏瑾离开这座窒息的城市,或许所有的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他给孩子穿上了羽绒服,开着车驶离了那座如同坟墓般的别墅。
苏母临终前痛苦的脸,苏黎最后在鱼塘中绝望的眼神一点点折磨着他,路灯向后飞去,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高速路的转弯处,前方大货车突然变道,苏父还没来得及反应,轿车就已经没入了大货车的底盘。
噩耗传到别墅,叶斯年正埋在沙发里喝闷酒。
岳父和苏瑾也没了。
全都没了。
他仰起头,将瓶底最后的烈酒灌入喉咙,他冷笑出声。
他将酒瓶子猛地砸在地上,像来自地狱地判官,摇着身子转进了地下室。
他心中仅存的人性和对苏棠最后的怜悯,化为了暴虐和折磨。
叶斯年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
苏棠蜷缩在角落,看到叶斯年,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害怕?”叶斯年带着浓重的酒气朝她一步步逼近。
想到苏黎在精神病院遭受的电击,他让佣人弄来一个简易的电瓶装置,将电极片强行按在苏棠身上。
想到护工曾经对苏黎拳打脚踢,他也学着用坚硬的皮鞋,狠狠踢向苏棠蜷缩的身体。
想到因为苏棠的陷害,苏黎的双手曾经被他按入火盆,他也就依样画葫芦。
听着苏棠痛苦的惨叫,他心里才能得到了一点安慰。
地下室成了人间炼狱,苏棠受不了折磨想过自杀,却又被抢救回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直接将苏棠推到了崩溃边缘。
有一个充斥着痛苦和血腥的夜晚。
叶斯年提着一桶热炭闯入地下室。
他用火钳从筒里夹了一块热炭,粗暴的摁在苏棠脸上。
疼痛让苏棠本能的挣扎,趁叶斯年夹炭的空隙,她挣脱他的束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叶斯年推到在地。
她本想逃跑,但叶斯年却拽住了她的脚腕,将她狠狠的拽到在地。
恐惧让她顾不得疼痛,她从火堆里捏了一块热炭压在叶斯年手臂上,叶斯年吃了痛松手。
苏棠来不及多想,举起身旁装着炭火的铁通,用尽所有力气砸在叶斯年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炭火飞溅,点燃了灰暗的地下室。
叶斯年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苏棠瘫软地坐在地上,看着身旁面目全非的叶斯年,凄厉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