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望过去。
巷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高瘦的少年。他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不好惹的疏离感。校服拉链拉到顶,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碎发下的眼神,黑沉沉的,像淬了冰。
是陆离。
我们学校最不能惹的存在。
传闻他家世显赫,背景深不可测。平时在学校独来独往,不跟任何人交流,永远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考试永远交白卷,却没人敢管他。
黄毛看到陆离,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变得比许温迎还白。
“陆……陆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陆离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脸上挂了彩,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破了皮,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黄毛几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哆嗦。
“滚。”
陆离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黄毛如蒙大赦,带着她那两个小姐妹,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包都顾不上拿。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疼。
“谢谢。”许温迎小跑到我身边,眼圈红红的,“姜眠眠,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我摆摆手,弯腰去捡我的书包。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我龇了龇牙。
“你也谢谢。”我对巷口的陆离说。
他没应声,迈开长腿朝我们走过来。
他很高,走到我面前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冷香。
他停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被划伤的胳膊上,然后,又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