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山外小屋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挥了挥手,示意劫后余生的父子俩给我进屋:
「沈叔叔,沈先生,你们这次进山都中了很强的煞气,我建议你们不介意的话先在我的小屋休养一段时间,避免留下祸根。」
我虚虚地望了他们一眼,沈修文一路上热心救人,身上的煞气竟然比他爸爸还要重百倍。
我叹了口气,沈叔叔连忙鞠躬道谢:
「我听说,修文为了请动您许诺将沈家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我现在就安排人起草协议。」
我摇头,轻声说,「不必了,你们要是有心就捐赠学校了,也算是为我积德。」
「之后叫我嘉月就行。」
说完,我拿起镰刀上山割药,熬制驱邪汤。
沈叔叔的煞气很快驱除干净了,比较奇怪的是沈修文,他虽然是重些,但也不至于这么久。
我奇怪地打量眼前帮我劈柴的男人,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忽然捂住了胸口:
「嘉月,我的胸口突然好凉好疼,是不是又有煞气了?」
我急忙伸手抚上,感受到的只有沈修文如雷的心跳声,一点煞气的踪影都没有。
为了更稳妥,我的手在他身上各处游走,直到眼前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闷哼。
我也红了耳根,顿时收回了手,快步往房间走去,「我再看看书!」
可回到房间的我回头望去,沈修文分明在笑。
莫非他是装的?
不过也好,我一个人住在山里久了,有一个人帮忙劈劈柴,做做饭,顺便聊天,挺好的。
只是他偶尔会跟我提醒外面的世界,说很精彩。
我的心里只有反感。
曾经的我也对外面的世界有所憧憬。
我是一个被师傅捡回来的弃婴,从小到大就在哀牢山旁长大,师傅去世后自然也继承了他的衣钵。
不是没有想过到城市里去看看,可不止为何,我始终感到一股恐惧和一股责任,哀牢山太危险,需要有人时刻驻守,去提醒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退出来回家。
而上辈子,我意外怀孕后跟叶子安离开。
一方面是为了孩子的安全,师傅曾叮嘱我招魂太多阴气太重,若是他日有孕,必须离开,生下孩子才可返回,另一方面我想出去看看。
换来的是什么,是叶家的苛待折磨,是被打断十指打断双腿锁进地下室的屈辱。
叶家的那些朋友更是嘴臭到没边。
过去痛苦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出现,我一脚踢翻了小凳子,独自回房睡觉:
「我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别提了。」
在那之后,沈修文果然没有再提过外面的世界。
反而想想问起我的故事。
可是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叶子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