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倏地白了脸。
何屿森像是被他这模样吓到,可怜兮兮躲进顾清晚的怀里:“砚川哥,我没惹你生气啊,你瞪着我干什么?”
顾清晚立马冷下脸,冷声道:“绑匪没把你教乖是不是,你再背着我欺负屿森,我就把你再送给绑匪折磨,过来吃饭!”
沈砚川麻木地看她一眼,在餐桌前坐下。
何屿森见状,夹了一块红烧肉到沈砚川碗里,怯怯一笑:“砚川哥,你看起来瘦了好多,多吃点吧。”
沈砚川看着酱色的红烧肉,满脑子却是绑匪们的狞笑。
被烙铁烫伤的皮肤,就跟眼前的红烧肉一模一样。
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屿森给你夹的,不想吃也给我咽下去!”
顾清晚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克服着生理上的恶心,沈砚川用筷子将肉送入嘴里。
然而下咽的一瞬间,差点吐出来。
“啪!”
顾清晚冷脸撂下筷子:“你还敢吐?”
沈砚川一激灵,本能跪倒在桌边,抱头求饶:“不要,求你不要……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我!”
满厅错愕。
从前那个肆意张扬,骄傲如太阳一样的沈大少爷怎么会跪地求饶?
顾清晚蹙紧眉头,诧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打你了,沈砚川,你怎么了”
沈砚川只惶恐摇头,说不出一个字。
顾清晚心中涌上一股烦躁,说:“不想吃就回你房间去,别呆在这惹人嫌。”
女人眼里的厌恶,瞬间抽干了沈砚川的力气。
他逃似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后,才脱力滑落在地。
他的房间是整个别墅视野最好的房间,宽大的落地窗,豪华的装修,按着他的喜好定制的家具。
这些曾经都是顾清晚亲手为他准备的。
可现在,他看到这些,只觉得痛,浑身都疼……
半响,他苦涩一笑,低声喃喃:“顾清晚,你放心,我半个月后就离开,到时候就不会惹你嫌弃了。”
他哆嗦着从桌上拿下一本画册,册子上是他画的西装,各式各样的西装,他曾经幻想着有一天,会穿着自己设计的西装和顾清晚结婚。
但如今,这辈子恐怕都应不上了。
他数了数,正好15张。
他拿出一张,抚了抚彩笔下那一件件颜色款式不一的西装,随后忍着泪,刺啦一声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