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儿僵在原地。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了,您请回吧。」
我攥紧了拳头,早晨出门时,他还拥着我,说手术很关键,可能要整夜不眠不休。
「妈妈,爸爸不是在做手术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女儿紧咬着嘴唇,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打着转。
「那个阿姨是谁?爸爸为什么说那个小哥哥是他的儿子?」
女儿一声声的质问,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长。
秘书见我们杵着不动,笑容淡了下去,伸手就要推搡。
「两位,请不要打扰我们校长的工作。」
女儿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崭新的公主裙下,膝盖瞬间磕破,渗出一片血迹。
多日的期待与此刻的冲击交织,女儿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张良谦透过人群,视线和我的相撞,他惊诧地睁大眼,下意识地朝我们走来。
「阿谦,你认识?」他身旁的女人,江晓柔,柔声问道。
「爸爸!刚才面试好累,我要喝果汁!」那个叫天天的男孩拉住了张良谦的衣角。
张良谦的视线从我们身上挪开,温柔地落在江晓柔母子身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不认识。」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
「大概是想走后门,没走成的吧。」
他弯腰抱起那个男孩,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身旁的女人,头也不回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八年婚姻,陪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医生,走到今天备受敬仰的「张一刀」。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不认识」。
女儿死死盯着张良谦的背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爸爸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们?」
「我是不是不够优秀,所以爸爸才不要我了?」
我心疼得无法呼吸,小心地避开女儿的伤口,将她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