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骤然拔高,“就是那个周砚礼惦记了十年的白月光?”
随后,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南衣,你别冲动!”
“你在周砚礼身边那么多年,他离不开你!”
“就算白月光回来又怎样?你继续当他的秘书,好处照样拿!”
苏南衣闭上眼睛,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四年来,她一直是苏家攀附周家的工具,连自己的母亲都只关心能从周家得到多少钱。
“妈,我累了。”
苏南衣轻声说,“这些年,我受够了。”
“苏南衣!”
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要是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周家,我们苏家早就破产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暴怒,“还有你可别忘了你爸……”
苏南衣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讥讽。
“你是不是忘了,我爸一周前已经去世了。”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
“你拿我爸威胁了我十年。”
苏南衣一字一顿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如今,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我肯定会离开周砚礼的,现在的日子,我受够了!”
“你最好不要想着再来找我,否则……”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年的钱,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吐出来。”
挂断电话,她利落地拉黑苏母所有联系方式,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站台。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苏南衣疲惫地闭上眼。
十七岁那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氏企业濒临破产,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
母亲抓着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
“南衣,你必须这样,这是我们家最后的机会。”
于是,在一个雨天,她被送给了周砚礼。
从此,她成了周砚礼的玩伴、家教、跟班……最后是情人。
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