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不自量力。”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你去帮沈军师一起分发战马,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好就滚出军营。”
这一番作派,看得众人纷纷暗叹——将军果真是爱惨了夫人,竟要这娇滴滴的女子去协助兄长处理军务,这哪是她能做得了的事?
可只有秦浣珺知道。
战马分配乃军务重中之重,他竟将如此要紧的事交予沈流萤?
看似是为她出气,实则是在为沈流萤铺路!
她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卫炎川却不仅纵容、袒护,还要亲手托举她、成就她。
或许终有一日,待她揭开身份,那“花木兰”般的传奇,会让她名垂青史。
秦浣珺低头,忍住心头的憋屈。
接下来的时辰,卫炎川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可目光却总像系了线的风筝,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独自饮酒的沈流萤。
当一个陌生男子上前搀扶沈流萤往外走时,他指间的玉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碎片割破了掌心也未察觉。
他强力克制住情绪,扯出一个笑:“浣珺,我去更衣片刻。”
秦浣珺在他离开后,立即起身紧随。
卫炎川跟在两人身后,趁无人时,一把扯过沈流萤打横抱在怀里。
身侧的陌生男子刚要发作,却被他眼底翻涌的戾气逼得讪讪退开。
“卫将军……”
“滚。”
话落,他抱着半醉的沈流萤直接走出戏园。
秦浣珺死死掐住拳头,内心一片痛楚。
此时,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傻瓜,战马和满园的牡丹花,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
“非逼我刨开心,你才相信?”
女人哭着控诉:“你刚才掐我,我都痛死了。”
“娇气鬼。”卫炎川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不过是不想把事闹大,才亲自出手。事后补偿你的,还少吗?”
“战马的事,你只需露个面走走过场,余下的自有旁人打点。”
“我的女人,自然要宠着。”
接着便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男人低笑带着蛊惑:“乖,让我好好疼疼你。”
秦浣珺站在走廊的风口上,冷风呼啸。
她的心里破了一个大洞,无休无止的风倒灌进。
再深的爱,也凉透了。
她拖着满身疲惫回家。
这日,又一只信鸽飞入了将军府的正院。
脚上系着的竹管里,仍是一幅画。
画上,男人单膝跪地为女人揉脚,女人鬓边的东珠耳环莹莹夺目,刺得人眼生疼。
【看在他这般殷勤伺候的份上,勉强原谅他了。】
秦浣珺盯着画上男子的侧脸,那熟悉的轮廓曾是她半生的执念,此刻却让她泪如雨下。
直到傍晚时分,漏刻指向酉时七刻,卫炎川才踏着暮色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