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制体入殿之时,到处红烛红绸,喜气洋洋,正是我与若虚大婚的装扮。
内室传来银铃女声,笑得恣意。
我侧身而立,听着里面沈阿婉对我的凤冠霞帔,霓裳嫁衣评头论足。
“沉星姐姐到底眼光独特,我都快不记得这种绣样竟是如此精美。”这是说我老土俗气咯。
“若虚哥哥你瞧,这凤凰于天的翅羽真是疏朗。”这是说我落毛凤凰不如鸡咯。
若虚没接茬,只是阵阵叹息,“沉星向来守时,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怎会没了踪迹呢。”
我就知道,若虚爱重着我。
“若虚哥哥你别急,沉星姐姐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晚些定回来的。”
这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我偷眼一瞧,果见若虚皱起眉头,捏了拳头,“哼!什么事能比成亲重要?!”
我刚要进门,提醒若虚别着了沈阿婉的绿茶之道,就看到她菟丝般缠到了若虚身上。
“哥哥说的是,没有事能比嫁你重要。”沈阿婉双目含情,眸中汪水。
“吉时就快到了,不然就让我先替了姐姐,完成仪式,也省得沉星姐姐与你沦为整个地府的笑柄。”
好荒唐的提议!
我都被她说笑了,若虚是绝不可能答应这样滑稽之事的。
果然若虚皱眉更甚。
只见他沉吟半晌,开口道:“还是婉妹心细,我倒是忘了观礼的众宾客,那就依你所言。”
什么?!
我旋风一样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霎时,沈阿婉跟见了鬼一样,面色苍白,抖如筛糠,指着我,“你”了半天。
我本以为若虚看到失踪不见的准新娘归来会大喜。
不曾想,他立刻打横抱起沈阿婉,放到了我的锦账罗床当中,关怀备至。
我正要发作,若虚声如洪钟朝我吼来:“沉星!婉妹才凝神聚气有了实体不久,你就将门大开大合,让她受寒,你是何居心?!”
我目瞪口呆,若虚与我相伴上万年,他从未对我大喊大叫过。
直到小青梅义妹沈阿婉有了实体,若虚好像就不似从前稳重。
真是拎不清的男人,当了地君这么久,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他以为没了我,沈阿婉这实体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