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张live图。
是一个相当暧昧的第一视角。
男人精壮有力、肌理分明的腰腹引入眼帘,皮肤上有微薄的汗意。
时不时的紧绷使得腰上的青筋尤为显眼。
而在盘踞的青筋之中,右侧的下腹中有一条长而狰狞的伤疤。
我太熟悉了。
十七岁那年,酗酒的赌鬼父亲拿刀指着我。
他说他把我卖给街上的混混当小老婆还赌债。
如果我不去,今天就和他一起死在这把刀下。
我拼命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是俞璟琛赶到,替我挡下了这一刀。
我亲自陪他去的医院,亲眼看他缝的针。
无数个彼此纠缠的夜里,我总会心疼地抚摸这个伤疤,他则会笑着吻去我的眼泪。
“看到你哭,我还是心更痛一点。”
我太熟悉这道伤疤了。
我怎么会认不出?
一种窒息感用上喉咙。
群聊还在疯狂跳动:
“我的天,这身材,谁懂啊,我太馋了。”
“这腹肌配上疤更有故事感啊!”
“姐姐,你这吃得也太好了!”
“爱吃小鱼”回道:
“哈哈哈哈,刚才那个柠檬精呢,怎么不出来了?”
“不好——我在这里分心,被老公发现了——姐妹们不说了!”
我终于忍不住,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只感觉胃液翻涌,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吐到最后只剩酸水,我拿起一胖的手机,拨通俞璟琛的电话。
铃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俞璟琛的气息有些不稳。
“怎么了宝贝?”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喘?”
那头瞬间想起一声闷哼,随后是俞璟琛慌乱的解释:
“咳……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小跑出会议室,刚才是不小心踢到了栏杆。”
我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俞璟琛,我现在很难受……很难受,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他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犹豫。
“宝宝,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我现在抽不开身。”
“很严重吗?等我处理完马上回去好吗?刚才我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没什么事吗?”
“……宝宝,你在哭吗?”
“等我!我现在马上回去!”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轻声说,“只是一些小毛病而已,我已经告诉温莹了,她陪我去就好了。”
不等他再说,我挂断电话,转手打给了温莹。
“帮我预约一个人流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