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怎么想的?
揉了揉眉心,恍惚间记起,他说“不要把这种无用功的事做到我面前”。
助理在一边看谢云舒神色不佳,也没敢插话,直到司机把车开到了目的地附近。
胳膊处被指尖触碰,谢云舒迷迷蒙蒙抬起头,看到的只是冰冷而巍峨的建筑。
助理小声提醒:“谢总,咱们到了。”
看到谢云舒眼底的青黑,他试探地问:“这两年状态您不好,何必自己亲自上阵打拼?”
谢云舒无言,一开始只是靠着工作麻痹自己,维持一下公司运转。
毕竟顾辰亦做的那么流畅,想必也没有多难。
但是轮到自己,就只有个领导的花架子。
顾辰亦带他还俗,但是还保留着他从前在寺庙的习惯,像是供养神佛一样供着他,真正做到了他当初的承诺。
所以一直到接手公司,他才初步领略到商场的残酷。
坐在顾辰亦坐过的位置,俯瞰他看过的风景后,他才意识到他的难处。
走他走过的路,受他受过的哭,可是人已经不在了,说什么也是徒劳。
处理完苏黎世的事情后,谢云舒忽的想放松,去了附近的一家画廊。
这画廊实在不是瑞士的风格,反而充斥着中国传统元素的古朴。
一眼望过去里面全都是水墨画,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宁静。
细细看过来,谢云舒独独在一幅画下驻足。
这幅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山间一个小和尚背着小女孩的画面似乎有些熟悉,在他记忆深处又闪过几处片段。
他看着这幅画的代码找到店员:“请问这幅画卖吗?”
没想到店员会拒绝:“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不好意思。”
画作无价,艺术家们更是有些小脾气。
谢云舒把名片递给店员:“如果老板考虑出售,随时联系我。”
苏黎世的事情告一段落,谢云舒这才启程回国。
刚下飞机,谢林就打了电话过来。
“云舒,可以陪我去看一次演唱会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好不容易来中国巡演的!就是那个——”
“何亦尘!”
谢云舒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窗外阴雨绵绵,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影。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谢林发来的消息:【云舒姐,何亦尘的演唱会就在今晚,你答应过陪我的。】
他闭了闭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
两年前谢林流产时,医生曾说他此生再难怀孕。
谢云舒始终觉得亏欠,尽管他早已明白,自己对他不过是出于责任。
可每当谢林说起从前的那些事,他总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多伤害一个人了。
助理站在门口低声提醒。:“谢总,车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