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上任回来的第一天,我提着灯在家门口等他。
青色的朝服衬得他如松如柏,君子如玉。
他牵过我的手,递给我城南李记的桃花糕。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晟宫在城北。
桃花糕还是温热的。
民间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宫里,但是我独爱这一份。
或者说,我独爱这份偏爱。
时修喜欢和我说他今天做了什么,宫里有什么东西。
我喜欢有人和我说话,所以哪怕我比时修更了解宫里,也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宫里的桃花开得极好,我记得你最喜桃花,以后若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宫里有个狸奴,听说傲得很,你猜怎么着?今天一看到我就对我撒娇呢。
「还有还有……」
时修不厌其烦地想要为我描绘宫中景象,却看见我越来越苍白的脸。
「小鱼?你怎么了?」
「你喜欢桃花,日后孤就在你的宫殿种满桃花可好?」
「这只狸奴脏得很,阿瑜莫碰它。」
「好吧,如果阿瑜愿意求求孤,孤可以帮你藏起这只小狸奴。」
「阿瑜,待孤登基,孤便……」
……
一句一句熟悉的话语涌上心头,最后化作冷漠如刀的「儿臣下去安排。」
对着时修关切的目光,我僵硬一笑。
「没什么,有点累了。」
时修看了我半晌,忽而抱住了我。
「小鱼,你不高兴。
「来到这里以后你就没怎么笑过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皇上请辞外放。
「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在这里了好不好?」
我好像从他的话里汲取到一点力量,紧紧地回抱住他。
「时修,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