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陈玥和陆修然早已消失不见,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手机才收到她的消息。
“我带着修然回陆家了,晚上大家给他举办了回国的庆祝会,你记得按时出席!”
我本不想去,可不停催促的手机铃声还是让我出了门。
哪知刚进门,爸妈也就一脸不悦地看着两手空空的我。
“修然昨天一回来就给你送了礼物,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知道回个礼?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一旁的其他客人也纷纷看向我。
“那不是陆家的大少爷,还真以为血缘就能无往不利,要不是和陈家联姻,谁看得上他一个瘸子!”
“好歹也回陆家十年了,还是改不了那股小家子气,幸好陆家当初收养了陆修然,现在能帮着撑住场面,不然靠一个瘸子不是平白忍人笑吗。”
他们的话音刚落,陆修然就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出现。
他亲昵地挽着爸妈的手,佯装怒意,对着众人呵斥道:
“我们陆家不欢迎不尊重主人的人。”
“更何况没有他我也不会有机会来陆家,他腿受伤已经很难过了,我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不过时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如果你是嫌我送的礼物不够贵重,我这些年在国外赚的钱全都给你,还请你不要赶我走,我报答完爸妈恩情一定会走的。”
陆修然总是这样,每次看似在维护我,可最后却让我更加难堪。
这一次同样如此。
陆修然的话让刚刚平息的议论又回到了我身上。
他们看我的目光充满鄙夷和不屑。
“修时,你来了,快进来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玥强势地站在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看似维护,可却将陆修然的污蔑钉死在了我身上。
大厅里,我独自坐在角落。
看着所有人都围在陆修然身边,称赞他知恩图报,小小年纪就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爸妈和陈玥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一幕刺痛了我的双眼。
他们从未对我这样笑过,哪怕是在我腿没受伤前。
我苦思冥想终于拿到了项目,不仅没得到赞扬,反而被指责虚荣心太强,没有豪门少爷应有的涵养。
现在换个人却一切都颠倒了。
真是可笑。
霍晴的电话让我从这种压抑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我起身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还没开口身后却传来陆修然嘲讽的声音。
“时哥,你一定很难过吧。”
“明明自己才是陆家的真少爷却过得还不如我这个养子!”
“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当初要不是你走丢,我也没机会进入陆家,更不会认识陈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口嘲讽。
“既然知道自己是偷了我的生活才有的现在,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听到这里,他索性也不装了。
“恩人,呵,你如果真想做我的恩人就不应该回来,十八年里我才是陆家独一无二的少爷,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我早就说过你斗不过我的,看着自己的爸妈和未婚妻对你视若无睹,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怎么样!”
“哦,对了,还有你的腿,你真以为凭陈陆两家的能力治不好你的伤,当初我不过是流了几滴眼泪,陈玥就心疼地换掉了你的所有药物,我至今想起你发现自己瘸了后的惨样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呢!”
我死死地看着自己残疾的左腿,这些年遭遇的耻笑和不公纷纷浮现在脑海。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狠狠打在陆修然脸上。
转眼间他的脸上就出现了红肿。
可他非但没还手,反而勾住了嘴角。
在我没反应之间,顺着我的力道往下倒去,刚好被陈玥接住。
“陆修时,你疯了?”
“修然怕你一个人待着没意思,特意出来陪你,你就这么对他?”
陆修然捂着脸虚弱地躺在陈玥怀里,轻声啜泣。
“玥玥姐,对不起,我只是看时哥不方便想扶他,没想到他会接受不了突然朝我动手。”
“你不要和时哥吵架,毕竟陆家养大了我,他也是我的恩人,不过是一巴掌,算了。”
看着他又装起来,我内心的怒火更加上升。
“算了,凭什么算了?”
“陈玥,我的腿到底是怎么残废的,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陈玥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可很快又镇静下来。
“解释什么?这十年我做的还不够吗,那么多人劝我不要和你订婚,我都坚持下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把这条命赔给你够不够!”
“陆修时,我真后悔当初让你救了我!”
说着,陈玥拿起一旁服务生盘子里餐刀就往自己手腕划下,却被刚好赶来的人群死死拦住。
“有病吧,把陈总都逼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想怎样,仗着一点恩情就肆意妄为。”
“就他这个样子,要不是陈总大发慈悲,谁能要他!”
我无视他们的嘲讽,对着陈玥一字一句说道:
“陈玥,你不用后悔,我不娶你了。”
更多的嗤笑声传来,陈玥挣脱人群走到我面前,满脸不屑:
“陆修时,如你所愿,我们的婚约取消!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和修然道歉!”
说着她就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我急忙往后退去,就在要被抓住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强势地出现在我和陈玥之间。
“对不起,老公,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