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好心就是去菜市场捡这种烂得发臭的菜叶子回来给我吃？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吃？」

我气得浑身颤抖：「顾遇，你闻闻，这就是你妈口中的好东西？吃出问题来，你负责吗？」

顾遇脸色难看，但还是试图维护婆婆：「老婆，你怎么能……」

我直接打断他，目光转向婆婆：「妈，您别哭穷了。上个月我才给您买的那对实心金镯子，小两万。够您买一车新鲜蔬菜了吧？还是您觉得，给我这个孕妇吃烂菜叶子无所谓，省下的钱，好拿去贴补您儿子，或者再给您自己添点金货？」

婆婆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遇也彻底哑了火，看着那根腐烂的菜根，脸色青白交错。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但从那天起，婆婆更加变本加厉。

她不再只是捡烂菜叶，开始把各种垃圾往家里捡。

破纸箱、空瓶子、压扁的易拉罐，阳台上很快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她做饭更加敷衍，要么故意做得难以下咽，要么就干脆说不会做。

我但凡提出一点想吃的，哪怕是家常到不能再家常的菜，她都推说不会。

「豆腐？哎呀那东西软塌塌的，妈可做不来，我们乡下人不兴吃那个。」

她摆着手，一脸嫌弃，转瞬又变成委屈：「柠柠，你是不是又嫌妈做的饭了？妈就知道，妈这手艺入不了你的眼。」

然后等顾遇下班一进门，她立刻扑上去，抱着儿子哭诉。

说我如何挑剔，如何给她脸色看，她如何辛苦却讨不了好。

顾遇每次都是那样，先是敷衍地劝两句，然后把我拉回卧室，苦口婆心劝我：「老婆，你忍忍，妈就那样，乡下生活习惯不好，但她心是好的。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真的不容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了，嗯？」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孝道和无奈的脸，第一次没有争辩，只是心一点点沉进冰窖里。

直到那天，婆婆故技重施。

因为我孕吐实在难受，想吃点酸的，让她帮忙泡杯柠檬水，她直接端来一杯浑浊的自来水，里面扔着几片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干瘪发黑的柠檬片，理直气壮道：「泡了泡了，快喝吧，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