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月压下喉间苦涩,把红玛瑙推了回去:“我素来不喜这些,还是另赏他人吧。”
许怀川神情立刻僵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是我忘了,下次我让人寻些名画古籍来送你。”
是忘了,还是不在意了?
宋温月想着,忍不住咳嗽起来。
许怀川忙帮她顺气,轻声细语:“我知道你有气,但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谁不能替代的。”
话刚落音,外头便有小厮传话:“将军,韵夫人那边已经摆好晚膳了,等着您过去呢。”
许怀川应了声后又道:“你好好养着,得空我再来看你。”
宋温月暗自苦笑,搂着她,满心却是另一个女人,好不荒唐。
她主动推开许怀川:“不必了,我身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和新夫人。”
一再回绝又暗含讽刺的话彻底激怒了许怀川。
他也不再遮掩,冷冷起身:“你同我说话何时变得这般阴阳怪气了?”
宋温月不看他,通红的双眼却灌满痛色。
下一瞬,许怀川凉薄的话语在房里回荡。
“你既这般看不惯我同韵儿在一起,不如你明日自请回尼姑庵继续修行吧!”
宋温月只觉身子一阵瘫软:“你是要将我扫地出门吗?”
许怀川转身离开,只扔下句:“我从不知道你也会这么倔,让你回尼姑庵也只是磨磨你的性子。”
听了这话,宋温月苦涩一笑。
磨的到底是她的性子,还是她对眼前人支离破碎的心意?
望许怀川离去的背影,她只觉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一直在外候着的秋水自是听全了,她哽咽起来:“夫人,将军心也太狠了,难道他真不心疼您这六年吃的苦吗?”
宋温月强压着翻涌的悲戚:“以前或许心疼,现在……”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有些事实,她不得不承认。
许怀川虽说着让宋温月去尼姑庵,但一连几天也不见他催促,而秋水也忍不住对夏韵的抱怨。
“府里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现在连月银都得催好几回才给,定是夏韵使得坏……”
话还没说完,夏韵就被一众丫鬟簇拥着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