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人，喘着粗重的气。

苏妗烟想，若是她此刻就站在顾封琛面前，怕是不用等一个月，她就已经被他给掐死了。

还没等顾封琛张嘴骂她，她又笑出了声。

“顾封琛，这次我不耍你，但是有个要求。”

顾封琛没有回答。

苏妗烟满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

“我要你陪我做十件事，做完这十件事，我会乖乖和你领离婚证，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这句话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顾封琛紧蹙起眉。

“十件事太多，五件。”

苏妗烟轻笑一声，“好。”

第一件事，苏妗烟要顾封琛陪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她盛装打扮，顾封琛来接她的时候，手指飞速划在屏幕上，眼睛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她。

苏妗烟也不在意，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偏偏坐上车后的顾封琛。

瞧见她的第一眼，却蹙了蹙眉。

“你减肥？脸色蜡黄，真难看。”

苏妗烟手指蜷缩，眼睛目视前方没有接他的话。

下车的时候，顾封琛一把拽着她的手。

见苏妗烟脸色一滞，他有些不屑地开了口。

“怎么了？又不是没拉过手，更亲密的都干过，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苏妗烟冰冷的手，被顾封琛火热的掌心包裹。

这的确不是顾封琛第一次牵她，可却是他第一次主动。

在场的人，见到他们诡异和谐的气氛，都瞪大了双眼。

拍卖会开始，苏妗烟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下意识举牌，却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

那是一幅国外已逝画家的遗作，不少人喜欢，纷纷想要加价。

可最终还是被顾封琛高价竞得。

苏妗烟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

“顾——”

“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方家。”

苏妗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她而拍的。

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

顾封琛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苏妗烟用了些力，却依旧没能从他虎口处挣脱出来。

顾封琛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

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苏妗烟的心脏。

“对，我就是有病。”

她使劲甩开了顾封琛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

苏妗烟一个星期没有联系顾封琛。

她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顾封琛不以为意。

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他就总觉得坐立不安。

像是不早点办完，苏妗烟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

他按捺不住性子，给苏妗烟打去了电话。

顾封琛电话打来的时候，苏妗烟刚刚做完放疗。

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

“还有四件事，苏妗烟，你别想耍花招。”

苏妗烟默了默。

“我想去西藏。”

顾封琛蹙了眉，“现在？”

“嗯，就现在。”

顾封琛觉得苏妗烟就是个神经病。

可他为了离婚，为了摆脱她。

他真的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机票。

苏妗烟捂得浑身严实，她赶到的时候，顾封琛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搞什么，我要去接你，你不让。自己来又来得这么慢。”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嘴。

苏妗烟只是一味将行李箱交到他手上。

“啰嗦。”

顾封琛冷笑一声，熟练地接过她手上的所有东西。

这些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飞机即将起飞。

顾封琛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苏妗烟站在检票口，和他遥遥对望。

顾封琛捏紧了手机，浑身变得有些僵硬。

“抱歉，苏妗烟。”

“我不能陪你去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