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助养山区失学儿童的慈善拍卖活动。
拍卖物品均为他们闲暇时间做的手工。
谢知聿笃定我会答应。
他的笃定没有错。
爸爸从前就是一个热衷慈善事业的人。
他默默地资助了许多山里的孩子,其中一部分毕业后还被他安排进了周家的企业工作。
这些年,我也学着他,资助了几个山区的女孩。
去程的车上,谢知聿发了几个失学儿童的资料给我。
「我打算资助几个孩子,你看看,哪个合适。」
我摁灭手机,防备地看他一眼。
「你的事,与我无关。」
料到我会这样说,谢知聿轻声解释:
「其实这是以周叔的名义设下的希望计划。」
我瞬间就炸了。
整个人像只困兽,红着眼狠狠剜着谢知聿。
「爸爸已经被你逼死三年了,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这样先捧上云端后踩进泥泞的戏码你到地要演多少遍才肯罢休!」
我胡乱扣着车锁,像个疯子一样拍打车门。
浑身都在颤栗。
「谢知聿,我要下车!」
话音刚落,我就因为情绪激动呕吐起来。
车里瞬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的衣摆上,满是污秽。
谢知聿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心疼。
「棠棠,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他呢?」
我跪在车厢里,无助地哀求。
「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
谢知聿突然伸手,强制性地搂我入怀。
我手脚并用地挣扎,捶打,却无济于事。
我只好重重地咬向谢知聿脖颈。
又咸又苦的泪水流进嘴里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我咬得很重,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谢知聿吃痛地闷哼,却搂我更紧。
「棠棠,我知道一提起这件事你就很痛苦。」
「但是,你必须好好听着。」
我咬得更用力,青筋几乎爆起。
却在谢知聿的声音落下尾调时。
彻底松懈。
他说:「棠棠。」
「我查到知夏的死——」
「和你爸爸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