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凌晨两点,我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刚打开手机,一个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验证消息赫然是两个字:“秦晏。”
我犹豫片刻,点开了他的资料。
头像是一片漆黑,个性签名一片空白,连网名都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母“Z”,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认命地点了“同意”,一条语音立刻发了过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
他就像在处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字里行间只剩下最基本的教养。
“苏念一小姐,你好,我是你的联姻对象,秦晏。”
我不习惯发语音,便打字回复:“你好。”
秦晏显然没有半点和我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地宣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我不介意开放式关系,你大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我不会干涉你,同样的,我的事,你也无权干涉。”
他话锋一转,甚至“贴心”地提议:“苏小姐,我听你父亲提过,你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在国外?正好我经常去那边出差,我不介意带上你,给你们创造见面的机会。”
我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你不仅不反对,还要主动给我打掩护,让我去见初恋?”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直白地承认:“毕竟,我不想被你缠上。你心里能有别人,我会更放心。”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行,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要求?”
“还有,我希望你时刻记住,我们的婚姻有效期只有一年。”
“一年之后,我们立马离婚。到时候你别哭着闹着不肯签字,丢的是我们两家人的脸。”
我立刻保证:“好,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听到我的保证,秦晏的语气似乎松了口气:“对了,苏小姐,婚礼仪式就免了,夫妻义务自然也不需要履行。”
“我们结婚的事,也不用对外公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对你我都方便。”
我毫无意见,一一应下。
他那边沉默了足足十五分钟,像是在脑子里反复确认还有没有遗漏的条款,最后,他发来了总结陈词。
“暂时就这些。”
“抱歉,苏小姐,我是个商人,从不相信任何口头约定。为了避免你将来反悔,我想,我们有必要签一份合同。”
“合同里,除了财产分割问题,还会白纸黑字写明我们刚才聊到的一切,包括婚姻只维持一年、互不履行义务、以及我掩护你去见初恋等等。”
“苏小姐,你觉得可以吗?”
我当然没意见:“好的,秦先生,你拟好合同发给我就行。”
秦晏似乎终于满意了:“我明早第一时间拟好发你。”他又问:“对了,秦先生,领证前,我们需要见一面吗?”
秦晏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余地。
“毫无必要,那是浪费时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三天后,民政局门口见吧。”
这正合我意,我立刻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