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我爸妈都不在家,我逃走了。
我买了高铁票一路到了南城。
我刚出站,就看见穿着军装的男人向我奔来。
我紧紧抱着他,忍不住哭出声。
男人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就像我小时候哄他一样:
「姐,别哭了,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这是我弟,陈雪峰。
我弟高中毕业就进入部队当兵,平时很少回家。
但我们的关系很好。
听完我的叙述后,我弟的脸上裹了一层寒霜:
「这个李承宇简直欺人太甚,姐,你别怕,爸妈那边我去说,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有了他的话,我安心不少。
我摸了摸肚子:
「我是不会和李承宇结婚的,我想去把孩子打了。」
我弟说到做到,当即带我去了医院,预约了人流。
期间我爸妈打了一次电话过来,我听见他们在那边大发雷霆。
说我弟不知好歹,又骂我是白眼狼。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
他们穷了一辈子,没什么本事,也就没多少存款。
我弟还有两年退伍,退伍后肯定是要成家立业的。
到时候彩礼,婚房,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我弟是军人,我爸妈不会给他太差,不想让人看低了他。
但理解是一回事,让我用我的后半辈子去换那十万块钱,我不愿意。
我弟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做完人流后,我在医院休养了几天,这才准备回家。
我弟让我等他,我拒绝了,有些事还得自己去面对。
我到家的时候,爸妈罕见的都在客厅坐着等我。
我刚放下行李,听见一声巨响,接着是我爸盛怒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你给我跪下!!!」
我的手脚冰冷,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们俩像是来自阿鼻地狱的魔鬼,一身恶意。
指甲刺进皮肤的瞬间,唤醒我一丝神志,我靠着痛意强撑着与他们对视:
「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跪。」
「啪!」
闻言我爸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朝我砸了过来,玻璃杯从我耳畔穿过,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飞溅的玻璃渣蹦到我的脚踝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伤口不大,却火辣辣的疼。
我妈走到我面前,食指戳着我的脑袋,恶狠狠的说:
「你个贱蹄子,还敢跑去找你弟,李家拿那么多钱,你有什么不满意。」
我自嘲的笑几声,不甘心的质问:
「妈,他李承宇出轨了,这不是第一次出轨,我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他这种人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嫁给他还有什么日子可过?」
我字字如歌如泣,我妈却不为所动。
我爸拿着烟管狠狠的敲了几下桌子。
钢材相碰发出难听的刺耳声:
「他是男人,天天上班那么辛苦,挣了钱都给你花了,犯错也是情有可原,你应该体谅他,而不是抓着这点不放。」
我都快怀疑是我太害怕导致幻听了,不然我爸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出轨是情有可原?
明明是自己管不好下半身,说什么鬼话!
可我妈那副嫌恶的模样,说明我没有听错。
所以不仅李承宇,我最敬重的父亲也是。
突然扒开他们的遮羞皮,我不敢直视。
我爸到是没什么影响,还说:
「李家那边不介意你私自把孩子打掉,婚礼还是照常举行,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哪里都别去。」
我看着他不容置喙的脸。
这是变相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