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审视的意味,“心理咨询师?”
“是的,洛先生。”我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掩藏在专业而疏离的面具下。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临海村户籍。”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物品,“和她一个地方。”
我心脏猛地一缩。来之前我就知道,我最大的破绽,就是这个无法更改的户籍。为了复仇,我必须回到这里,回到一切悲剧的源头。
“是,我们老家地方小,同乡很正常。”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你认识苏晚吗?”他问得直接,眼神像手术刀,要将我层层剖开。
那一瞬间,临海村咸腥的海风、夏日午后斑驳的树影、他指尖触摸盲文书时的专注,以及他第一次吻我时笨拙的温柔,所有画面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我认识她吗?
我就是她。我是那个在海边捡到失明的他,悉心照料他,陪他度过人生最黑暗时光的苏晚。我是那个不顾一切,在一个没有法律效力、只有村民见证的仪式上,答应做他妻子的苏晚。
我也是那个,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最终选择消失的苏晚。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