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去住?”
梁时泽冷笑了下,“柳芙,你无所事事但我有工作,没这个功夫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梁时泽话语里的嫌弃,刺的我心里一颤。
我想说不是过家家,我是真的已经跟人结婚了。
可又觉得,没必要再解释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梁团长,这就是你的妹妹吗?”
这个声音我两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周悦冉。
我抬眸望去,周悦冉一身黑直长发白裙,笑容又柔又甜。
上辈子所有人都说她是梁时泽的温柔解语花。
可只有我知道,周悦冉私底下就是一朵害人不眨眼的食人花。
上辈子我被周悦冉骗去山上,她恶狠狠警告我,让我离开梁时泽,愤怒至极时,她放火要烧死我。
那场致命的山火就是她放的。
想到这里,我看向周悦冉的目光多了一抹恨意,可在瞥见梁时泽眼里的柔情时,又瞬间消散。
算了,这辈子我不会被人设计,也不会任人陷害,何苦多此一举。
“想必这就是嫂子吧?你看起来和我哥哥真配。”
此话一出,染红了梁时泽的耳廓。
“你胡说什么?我跟悦冉,我们……”
这青涩模样跟平时冷峻的梁时泽孑然不同,是我从未见过的,动了情的症状。
心像针扎了一样止不住痛。
我强行收回视线不再看他,笑得违心:“哥哥,你和嫂子聊,我还有事。”
“你去干什么?”
梁时泽回过神,冲我飞快走远的背影喊。
想追却被周悦冉拽住了手:“时泽,你让我住进你家里,你妹妹是不是不高兴我住家里去,这才着急走了?”
“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梁时泽冷嗤了声,“她要是不同意,我就让她搬出去!”
混合气的话伴着风吹进我耳里。
我眸子一垂,眼泪没征兆地砸在地上。
我会搬出去的,一个星期后,何晨奉就回来跟我举行婚礼,会带我走。
我离开了军区大院,去了婚庆铺子做婚礼请柬。
其实我没想办婚礼的。
可何晨奉却说不能让我无名无分的跟着走,必须办完婚礼再走。
挑拣了一下午,我拿了一个请柬样板回家。
刚推开客厅大门,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皮箱。
梁时泽还是把周悦冉带回来了。
此刻,他正一边给周悦冉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说话,心神全在她身上,全然没发现房门打开进了人。
我再转头,看见了自己的行李,手微微一紧。
“妹妹回来了?”周悦冉先瞧见我,连忙起身,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梁时泽却只瞥了我眼,依然冷酷:“你的房间光线好,我让悦冉住了,把你的东西搬阁楼去。”
阁楼?
那个没有光线的小房间?
上辈子梁时泽也是让我睡阁楼,说要给我自己的空间。
可那阁楼常年不见阳光,我的身体也愈来愈差。
梁时泽却说我矫情:“自己身体不好怪环境,小时候能吃的苦长大了就吃不了了?人家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你不是!”
想着想着,我眼眶就红了。
我没有反驳,低头走过去提起行李,一声不吭朝阁楼走去。
没关系,我告诉自己:左右不过再捱一个星期,何晨奉就会回来带我离开。
梁时泽看着我上楼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皱紧了眉头。
周悦冉看在眼里,抱歉地说:“要不还是我去睡阁楼吧,我一来就占了妹妹的房间,她肯定不开心了。”
“不管她。”梁时泽想也没想拒绝,“以后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她只是个外人罢了,住哪里都一样。”
阁楼房间里,我听的清清楚楚。
那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被撕开道口子,疼痛复苏。
我无声地笑了,是啊,我怎么忘记了,梁时泽从未拿我当家人。
我垂下晦暗的眸,整理起行李。
不难过,反正还有几天我这个外人就会彻底离开。
收拾东西到一半,阁楼门被梁时泽猛地推开,把一张红色请柬摔到我脚边。
“谁让你去做请柬了?我说要跟你在这办婚礼了吗?”
我心里一紧,怔怔看着地上的请柬。
什么时候掉出去的?我竟浑然不知。
我捡起请柬拍了拍上面的灰,静静看着梁时泽坦白:“不是和你的请柬,我已经和……”
“不是和我还能和谁?”梁时泽却根本不听:“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吗?”
酸楚抵住喉咙,我倏地红了眼眶。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毫不留情地伤我。
想到这里,我苦涩一笑:“哥哥,从前是只有你,可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