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祈不由得用手紧了紧口袋里的录音笔。
刚才的每句话,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他们说另一半都大度,说他小题大做。
他倒想看看,要是那些男人听到这段录音,是不是还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宽容”?
被戳到痛处,桌上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们当然是朋友!”有人拍着桌子喊,“同吃同住十几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经历过。他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能面不改色给他穿衣服。”
“沈先生你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
“你没跟兄弟一起洗过澡?睡过觉?我们早把他当女的看了。你这疑心病真得改改。”
“我第一次来例假,还是他手把手教我用姨妈巾的。多大点事值得你闹成这样?”
牛
五个人,原来只有他一个是外人。
他忽然想起温书楠以前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那群朋友都针对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那些信誓旦旦,早就被她自己踩成了泥。
沈星祈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温书楠的声音,带着警告和威胁:“星祈,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真的就要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了吗?”
满堂哄笑。
那一刻,他付出了三年的爱,像被狂风卷过的花瓣,片片凋零。
沈星祈闭上眼,任由苦涩的眼泪流进心里,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沈星祈收拾了两天的东西。
而温书楠也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家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角落里堆着他们一起去北极看极光时用的帐篷,墙上挂着一起跳伞时的降落伞,橱柜里摆着亲手做的情侣陶瓷杯gai
她曾列过一张清单,写着 999件情侣该做的事。
如今只差最后一件没完成,他们的缘分,终究是尽了。
这些年,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陪着她-一尝试。
但他从没想过,温书楠有一天会松开牵着他的手。
翻到箱底时,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试了自己的生日、温书楠的生日、他们的纪念日,甚至恋爱的天数,锁都没开。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朋友圈背景图,上面有一串模糊的数字。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输了进去。
“咔哒” 一声,锁开了。
沈星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被掩盖的秘密都倾泻而出。
-沓厚厚的信掉了出来,全是萧安写的。从小学时歪歪扭扭的“我喜欢你”,到中学时少年情卖初开的细腻心事,再到成年后炙热浓烈的爱意.
十几年的时光,每一封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
有几封敞开着,折痕处已经发毛,显然是被人一遍遍摊开又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