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箱子走到玄关,眼角扫过鞋架,猛地顿住。
上面空空的,沈星祈的鞋一双都没了。
可再看屋里,好像又没什么变化。
或许是他拿去清洗了吧,她想。
星祈有轻微洁癖,家里大小家务从不用她操心,屋子不大,却总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心里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正要细想,黄欣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只能抱着箱子匆匆出门。
坐进车里,才猛地想起自己说过十分钟就回家接他。
可家里怎么没人?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温书楠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像要炸开:“黄欣!萧安发病割腕了!”
“你们快去他家!现在就去!”
照片里,萧安躺在浴缸里,脸色惨白,手腕上的血把一缸水染得通红。
他不能死。
真要是死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愤怒瞬间压过了那点莫名的空落。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破事都要压在她头上!
温书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骨节撞得生疼,渗出血迹,满脑子都是萧安那张绝望的脸,浑然没留意手机里,沈星祈发来的消息。
她深吸几口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今天的纪念日怕是泡汤了。
不过礼物已经送了,等这事了了,再给他补过就是。
过去她犯过多少错,他都包容了。
这次...她总有办法哄好他的。
医院里,朋友们早围在了萧安病床前。
黄欣头发上还卷着泡沫,像是洗澡洗到一半就冲了过来:“书楠,到底怎么回事?萧安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
阮希跟着皱眉:“你和萧安那点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看你那小男友怕是也察觉了,差不多就收了吧。
温书楠没吭声。顾棠一身香槟色礼服,估计是从什么重要场合中途赶回来的。
她向来看得通透,此刻也忍不住劝:“当着沈先生的面,我们肯定帮你圆着。但你也适可而止,还搞自杀这套?”
“真把那小子逼急了跑了,你到时候想捞点好处都捞不着!”
“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温书楠猛地抬头,声音发紧:“我没玩他。我是认真的。”
“靠!你这话谁信啊?之前在群里口嗨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书楠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三十岁那年,她第一次遇见沈星祈。
那时他刚被人下了不知名的药,整个人像被打碎过,却还强撑着对她说:
“谢谢你刚才帮我,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吧,不然我不安心。”
他像一汪温泉,一点点熨帖了她骨子里的孤独。
年轻人爱闹,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她从没想着和他能走多久,可日子一天天过,竟也晃过了三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