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挺身而出,让我父母看到了新的希望。
“小顾!你……你真的有把握?”我母亲激动地抓着他的手问。
顾北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位老人,又看了一眼我,脸上露出一种悲悯的神情。
他沉痛地开口:“晚照不愿意出手,我能够理解。她毕竟背负着‘神之右手’的盛名,她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但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清絮姐等死!” 他的话表面上是在体谅我,实际上却把我定义成了一个“因顾惜名声而见死不救”的人。
周围闻讯而来的同事,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顾北辰再次向我父母请求:“叔叔阿姨,请你们相信我!晚照的微观剥离术,她的每一台手术我都跟过,所有的理论和操作精髓我都记在心里。请允许我用传统术式结合她的理论,为清絮姐冒一次险!”
“好!好孩子!”我父亲激动得流下眼泪,“小顾,只要你能救活清絮,我们苏家……我们苏家一半的家产,都给你!”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的我,终于抬起了头。
我看着欣喜若狂的父母,和表情大义凛然的顾北辰,心里开始盘算。
苏家一半的家产,至少是上亿的数目。
但是……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顾北辰,语气带着嘲讽:“你要用我的术式?你经过我的授权了吗?”
顾北辰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苏晚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些?现在救人要紧啊!”
“救人是救人,专利是专利。”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语气很坚定,“没有我的授权,你敢动刀,我就会告到你身败名裂,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穿上白大褂。”
“你!”顾北辰气得脸色发白。
我父亲更是气得全身发抖,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晚照!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了钱和专利,你连你姐姐的命都不顾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快点做决定,病人可等不了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我脸上没有丝毫焦急的表情。
“好!我答应你!”最终,我父亲咬着牙,同意了我的条件。
“只要你授权,事后我马上就请律师,把我名下所有股份的一半都转给你!”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爸,麻烦您再说一遍,您自愿将苏氏集团一半的股份,赠予我,作为我个人专利的授权使用费。” 我父亲的脸色气得发紫,但还是屈辱地重复了一遍。
我满意地收好录音笔,对顾北辰点了点头:“去吧,希望你的手,能比我的稳。” 说完,我在父母厌恶的目光和顾北辰失望的眼神中,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对面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能看见医院手术室大楼那一层亮着的灯。
他们得偿所愿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