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染,嫁进顾家一年,你怎么越来越固执?从前那个知书达理的黎小姐,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尖酸模样?”
他带着一身硝烟味闯进来,又挟着满身怒气摔门而去。
黎染跪坐在满地碎片的地上,怔怔看着掌心嵌着的碎玻璃。
阿碧哭着要去请大夫,她却自己将碎片拔了出来。
血珠顺着手腕滴在怀表上。
她突然轻笑出声,眼泪却砸在了血渍上,“顾承煊,不过五年,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心变了?”
他大概忘了。
三年前在黄埔码头,他追着她的船跑了半里地,在汽笛声中大喊,“染染!若我负你,你就用这把枪毙了我!”
沪上的大雪连下了三日。
顾承煊也三日未踏入西厢房半步。
听廊下的佣人说,余小姐自入府便夜夜咳血不止,唯有老爷守在床边,才能喝下半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