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变化很大。
但我和妹妹的合照还是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本来属于妹妹的床,已经被堂哥那只肥猪玷污了。
我想等找到妹妹,在给她换一个好点的床。
客卧也重新收拾一下,万一妹妹谈恋爱了,我就和她分屋子,给小姑娘一个自由空间。
可是,我的妹妹去哪里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
突然,我想到之前和妹妹常去的一家面馆。
妹妹说那家面馆有妈妈的味道。
每一次她哭着找爸爸妈妈,我就带着她去吃。
我心中燃起希望,立刻打车去了那家面馆。
当看到面馆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幸好面馆还在。
可当推门进去,见到的却是陌生面孔。
八年,是一个残酷的数字,很多物是人非。
我抱着一丝希望问老板:“这家店之前的店主是不是姓张?”
“是啊,那是我爸。他年纪上来身体不好,现在我接手了面馆,已经两三年了,你是不是不常来,你放心,面味道和之前一样。你想吃什么?”
下飞机这么长时间没有吃饭,我还真的有些饿了。
闻着熟悉的味道,我点了一份牛肉面。
店里今天人不多,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
老板看了我一会,突然过来问:“你是不是认识平心?”
我愣了愣,反问道:“你认识平心?”
“她之前常来店里吃饭,可最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出差了还是搬走了。”
我压住心里的惊讶,问他:“平心之前经常来吃面吗?”
店老板指了指我旁边的位置道:“她一周至少来吃两次面,平心说她姐姐之前坐在你这个位置上陪着她吃,她和姐姐经常吃一碗面,姐姐会说不饿,但会在她吃完面后把面汤都喝干净。她也会说吃饱了给姐姐留一些面条。我爸每次都多给她们俩半份。平心还说如果姐姐回来,她要给姐姐点一大碗面,不对,是一人点一碗。我看你和平心长得有点像,所以多问了一句。你吃面,不打扰你了。”
我能看出对方只是单纯的关心平心。
他说的那些平心的事,我都不知道。
平心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我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十分自然。
那段岁月平心不会忘,我也不会。
当时爸妈没了,爷爷奶奶不愿意接手我们俩。
我和妹妹处在没人管的境地中。
我比妹妹大了五岁,当时我上高中三年级,妹妹上初中。
我手里只有很少的钱,律师说会帮我们努力争取,可赔偿需要等待一些时间。
我带着妹妹,过了最穷的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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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酸涩的把碗里的面吃完,把汤也喝完。
等我走出面店,我再一次迷茫。
妹妹到底会去哪里呢?
对了,今天是爸妈的忌日。
她会不会看我错过了吉时,一个人先去墓园里祭祀爸妈。
在那个时候出的事? 我立刻坐车去了墓园。
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可又害怕自己猜对了。
从和妹妹失去联系,才过了十几个小时。
这个时间不足以报警,就算报警,估计也没有人管。
因为之前我和妹妹被人欺负,我报过警,可并没有用,我早就对司法失去了不现实的期待。
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墓园,我登记的时候看登记本,并没有妹妹的名字。
给了一百块钱,我往前继续翻了好几页,直到半个月前,我才终于看到妹妹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是半个月前? 面店老板也说半个月前。
所以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妹妹最后给我发的求救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提前回国,是因为这半个月每次联系妹妹,可都得不到及时回复。
但她也都回复我了,可这一次却没有回复我。
所以我决定回国看看妹妹。
没想到却找不到妹妹的踪影。
我来到墓地里,看着爸妈的照片,轻轻用纸巾擦拭干净。
小声道:“爸妈,你们知道平心去哪里了吗?”
国内平心的交际圈我不知道。
爸妈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平心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小姑娘了,她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想到此处,我想到了平心的公司。
我马上放下手里的贡品,起身想打车去她公司问问。
没等我离开,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电话之后,对方问我:“请问你是李平心的姐姐吗?”
我嗓子突然很疼,忍着疼我道:“是。”
“李平心今天去世了,请你过来整理她的遗体,告个别吧。”
我的心跳猛然停止了一瞬。
我以为我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你是谁?我妹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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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景德精神病院的院长,你妹妹在病房里,如果你在国外不方便处理,我让火葬场帮着处理一下吧,但你要付丧葬费。”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
只记得等我回过神,已经坐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