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人的病容,江灵语欲言又止。
当初爷爷牵线,是因为打心眼以为她和萧辰晔互相喜欢。
她垂眸,强扯着笑:“他最近带新兵忙的很,等下回一起来看您。”
老人握住江灵语的手,语重心长:“辰晔是个好孩子,他当兵很不容易,你要记住不能像在家一样任性,要做好他的妻子,两个人把日子过好,知道吗?”
江灵语酸着眼,认真地点点头:“好。”
没说几句,她就被爷爷催着回去。
听着身后时不时响起的枪声,江灵语停住脚,目光落在小战士放在桌上的枪上。
她回头看了眼爷爷的方向,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枪,瞄准靶子。
‘砰!砰!’
连续十枪,枪枪十环!
天边晚霞映照着江灵语怅然的目光,沉寂无声。
良久,她才重新打起精神回了家。
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见周兰芳穿着红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
冤家路窄,江灵语当即变了脸:“你怎么在这儿?”
周兰芳竟没有独自面对她时的趾高气昂,反倒客客气气地拿起桌上布包。
“江小姐回来了,这是我做的红薯干,特意给你和萧大哥送来……”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江灵语声音拔高了几度。
没等周兰芳回答,萧辰晔就从客房里走出来。
他看也没看江灵语,径自朝周兰芳说:“房间收拾好了,你先去休息。”
周兰芳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江灵语还没缓过神,就听萧辰晔道:“兰芳被他丈夫家暴,是我让她住这儿。”
“她有困难可以找娘家人帮忙,也可以找妇联……”
江灵语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辰晔打断。
“兰芳和你这样的大小姐不一样。”
“四年前淮水县洪灾,她牵头给抗洪战士们送水送粮。”
“两年前军服厂机器故障,边防的战士们眼看没有冬衣抗寒,也是她组织村里妇女,一针一线缝好二百四十八件军大衣,才让那些战士过了个暖和的冬天。”
“她一次次为国家奉献牺牲,而你又为国家做了什么?”
为国家做了什么?
一字一句,仿佛撬开了江灵语最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