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岳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季默不是你的，难道念念也不是你和晚晚收养的吗？季屿，你为了摆脱我们，连脸都不要了吗？”

苏念的哭声更大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说，你最疼我了……”

我看着她，这个上一世最会演戏的女孩。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我为了凑齐林晚下一个季度的住院费，去工地搬了三天三夜的砖，赚了微薄的两千块钱。

回到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苏念却噘着嘴，把一双刚给她买的运动鞋扔在我脸上。

“又是这个破牌子！我同学都穿耐克最新款！你真没用！”

当时，我心如刀割，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孩子小，不懂事。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们不是不懂事，他们只是从骨子里，就没把我当成家人。

我只是一个提供金钱和住所的，免费保姆。

“疼你？”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苏念的领养手续复印件，“看清楚，上面只有林晚一个人的名字。从法律上讲，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收养她。”

林建国一把抢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

他和我岳母，一直以为苏念是我和林晚共同收养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晚会瞒着我做这种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建国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就是你们的好女儿，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家，这个所谓的‘儿子’，这个‘养女’，全都是一个骗局。”

“不！不是的！”苏念尖叫起来，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上的惊恐不再是伪装，“奶奶！爷爷！你们别信他！他是个骗子！他想抛弃我们！”

她扑向岳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奶奶，你快管管叔叔啊！他不要我们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岳母抱着她，心疼得不行，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

“季屿，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季默和念念！”她用上了威胁的语气。

“哦？是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真是太好了。我巴不得呢？。”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对，在市中心医院。有两个无监护人的未成年人滞留在这里，他们的‘家人’拒绝抚养他们，涉嫌遗弃。”

“你！”岳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对着电话那头，继续用平稳的声线说：“对，男孩叫季默，女孩叫苏念。他们的母亲林晚，刚刚被确认脑死亡，已经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而我，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合法监护人。”

挂断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岳父岳母，苏念，季默，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慢慢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转身。

看着他们绝望而又愤怒的脸，我按下了关门键。

在电梯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苏念突然挣脱岳母的怀抱，冲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怨毒。

“季屿！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你以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