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殿外,心落入谷底。
刚才我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是时承睿喝醉了酒,才答应了匈奴使臣的求娶。
我不信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承睿会肯把我推给别人。
还是与将军府有血海深仇的匈奴王。
可他现在字句清晰,没有半分醉意。
眼中对崔妙妙的爱意更是掩饰不住。
之前敌国使臣对我言语中的轻佻和羞辱,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时承睿答应送我去和亲时,我也没有哭。
但亲耳听到他在崔妙妙面前对我的贬低,我却忍不住掉下泪来。
崔妙妙小脸红扑扑,娇嗔着开口:“陛下,要是她非要用过往情分要挟你娶她当皇后怎么办?”
时承睿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她父兄已死,将军府只剩下她一个孤女,要想不嫁给匈奴王,只能来我面前做小伏低。”
崔妙妙娇笑着吻上他的唇,时承睿则将她搂得更紧。
我身形晃了晃,流着泪离开。
时承睿曾是最不受宠的皇子。
先帝子嗣众多,他一个宫女生的皇子根本排不上号。
是我儿时跟随父亲入宫时发现他被太监欺负,出手制止。
还带他随我父兄练武,他这才被先帝注意到。
情窦初开时,时承睿红着脸恭敬向我父亲行礼,说此生只愿娶我为妻。
后来他跟随父兄去边关历练,逐渐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边关第一场雪来时,他向我郑重起誓:“若我登上那个位置,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我信了,可我输得那样惨。
父兄兵败战死沙场,将军府一夜挂上白幡。
时承睿登基,将我接进宫中,安置在坤宁宫中。
他曾心疼地吻着我的泪水,说会代替父兄好好照顾我。
却迟迟没有下令封后。
我以为他是初登基,政务繁忙。
没想到一切都是谎言。
我失魂落魄回到寝殿,打算收拾东西回将军府。
却见到几个粗鲁的宫人正往外扔我的东西。
我眼睁睁看着父兄从小到大送我的礼物被随意扔在地上,被宫人践踏。
兄长用战功赏赐的云锦请人给我做的衣裳被人踩上杂乱的脚印。
父亲在我生辰时送我的玉兔摆件也四分五裂,成了满地残渣。
我眼睛瞬间红了,上前将那些宫人推到一旁,大声质问。
“你们怎么敢乱扔我的东西!”
可往日恭敬的宫人现在都趾高气扬。
时承睿身旁伺候的苏公公皮笑肉不笑。
“叶姑娘,陛下说要奴才们把坤宁宫打扫干净,清理清理脏东西,好让新主子住进来。”
我咬紧嘴唇,死死盯着他:“这就是你们摔碎我东西的理由?”
苏公公随意瞟了眼地上的残渣,笑道:“奴才们干活没个轻重,我待会定好好教训他们。”
一句话,轻飘飘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