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曾用的那个铁桶还在,只是已经锈迹斑斑。
我仔细检查铁桶内壁和底部,大部分已是灰烬。
失望之余,我注意到铁桶底部边缘有几片被高温烤得卷曲但未完全烧毁的纸片。
这些纸片被嵌在铁桶与地面的接缝处,可能是父亲没注意到的。
我小心地取出这些残片,带回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试图用各种方法处理这些残片。
我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再用扫描仪高清扫描,最后用电脑软件增强对比度。
经过艰难的拼凑和辨认,我终于看清了部分文字。
第一张残片上写着"领养协议"的字样,下面是一些模糊的条款。
领养协议?
这与母亲所说的完全不符。
如果小文是母亲亲生的,为什么还需要领养协议?
第二张残片上是一个"精神病院"的字样。
残片中部是一份诊断记录,提到"患者显示严重精神异常,伴有暴力倾向"。
而送诊人的签名栏赫然写着父亲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颤抖,这意味着小文不是母亲口中那个正常的孩子,而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患者。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而是被父亲领养的。
那么,父亲为什么要领养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孩子?
母亲为何要编造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小文最终的结局真的如母亲所说,是意外溺水身亡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往深处挖,这个秘密就越显得扭曲。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姑父的电话!
我急忙接起:"姑父!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峰子,听着...我不能说太多..."
"有人一直在跟踪我...那不是什么意外夭折...是..."
电话突然被掐断了,我连忙回拨,又是提示已关机。
短短几秒钟的通话,却给了我重要信息。
小文的死亡不是意外。
那会是什么?是谋杀吗?
一个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
既然母亲拒绝告诉我真相,既然有人不惜制造意外灭口,那我就设一个局,把所有相关人员聚在一起。
母亲之前提到过,下周是父亲的百日祭,按照习俗,家族的主要成员都会来参加。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开始收集更多证据,通过医院档案查询系统,我找到了那家精神病院的记录。
小文确实曾在那里接受治疗,被诊断为严重精神障碍。
送他入院的正是我父亲,但他和医院声称自己是小文的叔叔,而非养父。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小文入院的时间正好是他从照片中消失的那一年。
我还联系了一位当年和父亲共事的老同事。
他隐晦地提到,父亲那段时间情绪非常不稳定,经常夜不归宿,有次甚至在办公室失控大哭。
所有线索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小文的消失并非意外,而是被刻意安排的。
父亲的百日祭那天,天气阴沉,家族成员陆续抵达,其中包括父亲的大哥
我的大伯,一个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
大伯一直与父亲关系密切,几乎所有家族重大决策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按照计划,仪式结束后,我邀请核心家族成员到家中吃饭。
母亲、大伯、几位叔叔阿姨,以及姑姑,姑姑已经出院,虽然行动不便,但坚持要来。
姑父仍然下落不明,警方已经将案件定性为失踪。
饭后,我提议大家到客厅休息,看看父亲的照片和遗物。
就在这时,我拿出了那本相册。
"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父亲生前的珍贵回忆。"我平静地说。
母亲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姑姑也明显坐立不安,但最令我注意的是大伯的反应。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沙发扶手,眼神躲闪。
我翻开相册,指着那张有小文的合影。
"大家看,这是父亲和我们一家的合影。"
母亲突然站起身:"峰子,别!!"
"可是这张照片上有一个人,我一直不认识。"我打断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照片吸引。
"他叫小文,根据日期,他在我家生活了五年,奇怪的是,我对他毫无记忆。"
大伯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试图打断我:"这种老照片没什么好看的..."
我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姑姑看到这张照片后出了意外,姑父提醒我后就失踪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取出铁盒中的物品,以及那些拼凑的残片。
"这些是我找到的关于小文的唯一证据。"
"根据这些资料,小文并非母亲亲生,而是被父亲领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