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翘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我的余光中却透着得意。
这演技,我甘拜下风。
我知道,就算我再怎么解释王子墨也不会信,懒得多费口舌。
“我碰没碰她,说了你也不会信,你就说想怎么样吧。”
王子墨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的认下。
“你给绿翘磕一百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玩味地打量王子墨一眼,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叫我下跪磕头。
“让我给一个下人磕头是不可能的,换种解决方式吧。”
绿翘拿帕子点了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娇滴滴地对王子墨说:
“公子,苗姑娘刚从乡下来,不懂世家贵女们才知道的规矩,要不就别为难她了……”
“让她赔奴家十颗夜明珠,就算给人家当体己钱了。”
绿翘话音刚落,众人都惊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夜明珠极其稀有,十年产一颗,十颗夜明珠恐怕只有国库有!
王子墨也有些诧异,脱口而出:“绿翘,十颗夜明珠也太多了吧。”
“哪怕是我们王家,恐怕也凑不够十颗夜明珠。”
绿翘咬住唇,柔声道:“公子,若伤的只是我,自然不值十颗夜明珠,可……”
“我是您身边伺候的人呀,我受伤了,伺候的时候难免疏忽,照顾不好您金贵的身子,那可是死也难辞其咎了。”
“我只让她赔十颗夜明珠,那是看在相国的面子上。”
王子墨的爹是南越国相,他又是王家唯一的传人。
他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行!十颗夜明珠就十颗夜明珠!”
我实在不想和他们纠缠,爽快应下。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这乡巴佬到底知不知道夜明珠是什么呀,放眼京城,除了王家和皇宫,谁家还能拿得出夜明珠!”
“我摸爬滚打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这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不会真有什么来头吧!”
我充耳不闻,就算来赴宴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他们的评论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王子墨纵容恶奴欺辱我,还摔碎了我的宝剑。
就算他已经赔了一块和田玉,那也是我心情好愿意息事宁人。
现在我不高兴了,他们就该付出应得的代价。
我勾起唇角,冷冷道:“这件事解决了,下面是不是该谈谈佩剑的事了?”
王子墨蹙眉,不悦的说:“不是已经赔给你和田玉了,还蹬鼻子上脸,赖上王家了?”
我轻轻抚着剑柄上的流苏,慢慢开口:“这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周的哄笑声打断。
“乡巴佬想钱想疯了吧,这墨玉剑柄值多少钱,王公子给她一块和田玉还不够,竟然狮子大开口。”
“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得罪了琅琊王氏,一会儿哭着求饶的还是她。”
我淡淡扫视众人,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我这把剑虽然不起眼,但它的名字叫承影。”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要是不知道承影是什么,不妨回家问问家中长辈,什么人才能用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