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到乡下的丈夫傅寅将破烂的大门踹烂。
婆婆听到动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时间太久了,不仅婆婆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傅寅也没认出自己的母亲,吼叫道。
“罗如烟呢?她人在哪儿,赶紧让她滚出来,茵茵马上就要交论文了,如果耽误了茵茵毕业,我要她好看!”
婆婆被吼得一震,声线颤抖。
“小伙子,我儿媳妇儿已经去世了。”
傅寅愣住,扫过婆婆苍老的脸,没有认出他和婆婆如出一辙的眼睛。
“谁管你儿媳妇儿死没死,我只要罗如烟,赶紧地,别耽误时间!”
“罗如烟就是我儿媳妇儿啊。”
婆婆指着墙上的我的黑白照,眼中溢出泪花。
“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傅寅的目光落在我的黑白照上,二十五岁本该阳光灿烂的我却因抑郁症消瘦阴郁。
“罗如烟真的死了?”
傅寅摘下黑白照,没等婆婆回答,用力砸烂相框,怒吼。
“罗如烟怎么可能死?被霸凌三年都舍不得去死的女人怎么可能死了?我知道了,她肯定躲起来不想给茵茵写论文,所以故意拿黑白照吓我!”
傅寅狠狠抬脚踩在我的黑白照上。
我下意识拦着扑过去的婆婆,手却径直穿过婆婆干枯的身体。
是啊,我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婆婆抓着傅寅的腿,掌心摁在坚硬的玻璃片上。
“别动我儿媳妇儿!”
傅寅连着婆婆的手一起踩在碎片上,鲜血霎时荡开。
看着婆婆叫着我名字撕心裂肺的样子,傅寅眼中怒火灼烧。
“罗如烟真的是你的儿媳妇儿?”
婆婆连连点头,想从他的皮鞋下扯出我的照片。
却被傅寅一脚踹在下巴上,拉出一条冗长的血痕,仰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