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还没说出口,沈竹心早已认定是我起头诬陷了梁纪风,根本没给我一点解释的机会。
这两年里我遭受的难堪和忍让在我胸口反复炙烤。
我不由勾唇一笑,
“沈总现在这么咄咄逼人,还真有点我陆家掌事人的风采。”
沈竹心不理会不断渗血的手腕,反而站直了身子。
“陆景宴,你以为我沈竹心会为了谁低头?我嫁进你陆家不过是顺势而为,哪怕没有你,没有你陆家,我也能在行业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冰冷,桀骜无比。
我突然意识到,前世我死后,她应该已经在陆家实权掌管了挺久的家业。
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重生了。
“不愧是沈总,确实有胆识、有志气。”
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她却只微微挑眉。
这时梁纪风忽然脸色发白,一口血喷洒在小飞身上。
沈竹心瞬间变了脸色,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把梁纪风牢牢抱进怀里。
“纪风你别吓我,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梁纪风侧过头,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语气却无比哀怨:
“不用担心我了竹心,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活到今天已经够本了……”
沈竹心直接打断他的话,
“别说傻话,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有事!”
我受够了这两个当面秀恩爱的戏码,转身就离开地下室,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
可当晚沈竹心竟然带着梁纪风父子强行入住了陆氏别墅。
十几个医疗专家被请来,这里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专业医疗室。
药品和设备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头送。
我让助手去打探,没多久回来汇报:
“陈叔说是沈总抱着他爸的骨灰,为了梁纪风发毒誓证明她的清白,还以手里所有的集团股份作担保。”
“少爷你知道的,沈总父亲当年对老爷有恩,老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放他们走了。”
第二天傍晚,我正坐在阳台看书。
门忽然被推开,沈竹心闯了进来。
她身后,几个护士小心地搀扶着梁纪风和小飞走了进来。
我心里直冒火,“沈总,我记得这儿是我家,不是你的私人会所。我可没授权你带任何外人进来。”
沈竹心站定了,双手插兜目光严厉地盯着我:
“纪风一直被人排挤欺侮,就是因为没有身份。现在,你立刻公布消息,跟他结拜兄弟。”
我盯着他,冷笑一声:“我堂堂陆氏集团独子,你让我和一个不相干的人结拜兄弟,是想借我的名头给他分家产吗?你该去找我爸,看他愿不愿意喜当爹!”
梁纪风今天穿着高定,一身贵气,好不违和。
可他刚落座,又控制不住地低头哽咽:
“陆先生,你别嘲笑我了……我什么都不要,名分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只是幻想,我愿意当最不起眼的保安,只求别把我撵走……”
沈竹心还没来得及说话,梁纪风已站起来拉着孩子的手:
“算了,沈总,陆先生不愿意也是理所应当。小飞,我们走,不用再给人添麻烦。”
小飞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爸爸别走,我喜欢这里。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梁纪风眼神涩然,低头安慰小飞:
“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是这位叔叔的家,我们走吧……”
沈竹心赶紧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胡说。只要我还在,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我禁不住冷笑一声:“沈竹心,你搞搞清楚!这里是我陆家的别墅。你想喜当妈我不拦你,不要在我的地盘鸠占鹊巢!趁早一起滚出去!”
沈竹心终于沉下了脸,下一秒,她招了招手,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走上前按住我。
随后将我强行按在他们面前。
沈竹心俯下身,一脚踩住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声命令:
“陆景宴,你凭什么趾高气昂?现在立刻给纪风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