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已经改了，她是好妈妈，我想要你和她好好的……”

程启智看着小航通红的眼眶和他眸中闪烁的不安与愧疚，心好像被什么揪起，痛得难以承受。

他垂下眼睫，轻轻摸了摸小航的头，说：“爸爸也不想离婚，可是……”

程启智想到那张崭新的离婚证，心就一痛。

他抿了抿唇，才恢复镇定，说：“小航放心，爸爸会追回妈妈的。”

“我们一家三口，会好好在一起的！”

小航点了点头，拉住了程启智的手，说：“爸爸，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找妈妈！”

“之前是我不对，伤了她的心，我想亲自跟她说声对不起。”

程启智看着小航懂事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说：“好。”

可话刚说完，卢雪一声尖叫：“不行！”

她眼眶泛红，眸中满是伤痛和哀求，扑到了程启智面前，死死拉着他，说。

“程大哥，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找她做什么？”

“我才是你的妻子啊，我们连戒指都买了，你还把那么重要的功勋章送给了我，你都忘了吗？”

程启智听着她荒唐的话，眉头一紧，训斥说：“你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妻子？”

“戒指是你自己买的，功勋章也只是让你代为保存，等小航再长大些就给他……你每天在做什么梦？”

程启智毫不留情话像是刀子，狠狠戳穿了卢雪的少校夫人梦。

她瞳孔一缩，眸中满是震惊和错愕。

程启智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已经醒悟，便说：“你回去吧，栽赃的事该怎么惩罚，军区自会有定夺。”

说完就要甩开她的手。

没想到卢雪猛然回神，死死揪住了程启智的衣服，不甘道：“你瞎说！你喜欢的就是我！”

她好像已经失了神志，眼眶猩红地嘶吼着：“林携光就是个废物！”

“只会写些不知道给谁的酸诗，家务也做不明白。她处处都不如我，你们怎么会喜欢她？！”

这话让程启智眼睛一眯，眸中闪过一丝愠怒。

“携光是我的妻子和小航的母亲，容不得你诋毁！”

他听着卢雪提起情诗，立刻想起那离奇贴满大院的诗文，顿时明白，这也是卢雪的手笔。

程启智的心被愤怒和愧疚填满。

他掐住卢雪的手腕，让她松了手，又死死盯着她，眼眸阴翳，冰冷道：“你对携光做的那些，我会一桩桩一件件都查清楚。”

“等我追回了携光，我要你亲自给她道歉！”

另一边，林携光并不知道程启智的醒悟与后悔。

她一路北上，辗转两天，才回到北京。

看着一如记忆中熟悉的机械厂筒子楼，她脚步一顿，心中生出一丝复杂。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