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原则性问题，我看着最近也安分了不少，你也宽容些，别再提离婚了！”

程启智听着政委的话，脑中闪过这段时间林携光的改变。

为自己过生日、陪小航参加亲子日、还给他们买礼物……虽然笨拙，心却是好的。

他不是看不见林携光的改变，可……经历了上辈子的事，他实在怕了。

他不知道林携光是真心悔改，还是一时兴起的愧疚。

他实在不敢再去赌上自己的真心……

可一想到这段时间和她相处时，心底越来越无法压抑的情愫和悸动，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嗯，不离了。我会和她好好过日子。”

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心和眼睛看到的一切，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政委赞许地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如今误会解开了，你们一家三口可得好好过！”

程启智应下来，唇角难得带上几分笑意。

想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要见到林携光的心情这么迫切。

他转身就要开车回家，通讯员却急切地冲了过来，将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程少校，这是您夫人送到部队门口的，我给您带来了！”

看着信封上的“程启智亲启”五个字，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沉。

程启智接过信封，一拆开，就看见三个大字——离婚证！

身旁，通讯员还在说：“听说夫人是提着行李箱来的，离开的时候去的是渡口的方向……”

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打在程启智心头。

“渡口？”他眉头一紧，不可置信地重复，“林携光……要走吗？”

程启智怔了一瞬，下一秒就猛地推开了通讯员，冲出门上了车，一脚油门向渡口驶去。

他没答应离婚。

林携光不能走。

他还没告诉林携光，他已经知道她改变了，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她怎么能走？

程启智心中焦急又惊慌，一路上踩着油门的脚都没松开，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可赶到渡口时，还是晚了一步。

天色昏暗，残阳被海平面吞噬，最后一抹余晖也随着轮船驶远而消散。

他听着远远传来的汽笛声，随着天色渐暗逐渐低沉到消失，仿佛是什么动物在呜咽哀鸣。

心也随着沉了下去。

林携光走了。

他来晚了。

偌大一个轮渡，人来人往不歇。

程启智却独自站在原地，怔然望着海面，好像弄丢了重要的东西的孩子，满身的迷茫与无措。

怎么会这样……

他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林携光，已经决定和她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她还是走了？

程启智满心怅然地回了车，这才看到林携光送来的除了离婚证还有一封信。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可短短几行字，却看得他心中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