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雪,”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的颤音,像极了大学时我撞破他偷改我论文致谢时的语调,“陶然的账号明天要接品牌合作,你明知道网红圈最忌负面—-”
“萧哥哥别这样,”林陶然的声音突然凑近话筒,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这就去换衣服,秦如雪姐姐那么宝贝这件婚纱,我不该”
她的话被截断在萧审放柔的声线里:“不用换,不过是件衣服,她闹脾气让她闹,你乖乖穿好去拍外景。”
我望着梳妆台上那本翻旧的婚纱设计手稿,金箔勾勒的裙摆纹路还留着巴黎工作室的香颂香水味。
去年深秋,我抱着孕吐反应的不适在戴高乐机场转机,就为了确认领口的珍珠缀法是否贴合锁骨弧度。
此刻听筒里传来的“嗤笑”竟比记忆里的孕吐更让人反胃--
原来百万定制的婚纱,在他嘴里不过是“随便穿穿”的物件。
“萧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冻硬的钢丝,“你记得吗?这件婚纱的内衬绣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在左胸
第三颗水钻的位置。”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静得能听见林陶然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藏在缎面里的细密针脚,是我瞒着所有人绣了整宿的私语,此刻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倒钩。
他再开口时音调已带了戾气:“删掉评论,给陶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