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妈妈一起失魂落魄得回了家。
为了让我开心点,妈妈还像以前一样给我唱着摇篮曲:
“儿啊,你受了太多委屈了,好好睡一觉吧。”
“妈妈给你发誓,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我不好说什么。
只得闭上眼睛。
这一闭,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妈妈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妈妈,正在前往去献血的路上。
负责抽血的老李擤完鼻涕,就把她手臂给扎紧了:“王大妈,今天还是四百毫升啊?”
“八百成不?”
老李听后嘿嘿笑起来:“行啊,身子骨硬朗啊!”
抽完八百毫升血,她只觉头晕眼花,摇摇晃晃撑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横入耳畔。
“疼死我了……”
她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是——刘小棠??
透过半开的窗帘,她看见儿媳雪白的大腿搭在徐子墨的膝盖上,两人叠坐一起,那男人一脸坏笑地在儿媳敏感部位拧了一把:
“这么着急修复处女膜干嘛!怕你那软蛋老公发现情况?”
“不错不错,又紧又润,这家诊所靠谱的很!”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
往事走马灯般从脑海里掠过。
她给刘小棠捐完肾,自己得了严重肾炎,为了赶在儿媳生日当天送她心仪的奢牌项链,她偷偷停掉了透析。
每年大小节日,她总会给儿媳转红包,称自己退休工资又涨了!其实,是她一次又一次去黑诊所卖血,去垃圾站捡废品,甚至有一次晕倒在大街上被路人送进医院。
明明这些事,刘小棠知道真相后都很感动,明明她也流着泪说过要为她添个大胖小子。
可为什么?
真心换不回真心?
交付的信任却会成为恶人勒索的筹码?
她只觉得胸口闷滞,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为了救刘小棠,家里已经欠下一屁股债,再摊上她这个只剩一颗肾的老太婆,儿子往后还怎么办?
她摇摇晃晃走上屋顶露台,随后选择跳了下去。
书桌上,只剩下一份带血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