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脸上都是伤口,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有人产生了疑问。
“你说你是陆家人?有何证明?”
“对呀,陆家人现在都住在将军府,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了?”
“你要是陆家人怎么不直接去将军府,怎么还来陆家老宅?肯定有问题。”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问的陆辰远头疼。
要是平时,他站在那里就能给他们想要的答案,可是如今脸被方盈盈挠烂了,他们根本认不出来。
他恶狠狠的瞪了方盈盈一眼,要不是她,现在哪有这么多事。
现在他只能赔笑着说道:“各位街坊邻居,我是陆家大房的陆辰远。”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啊?你是陆大老爷呀?你怎么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了,害的我们都没认出来。”隔壁大娘一脸震惊的说道。
其他人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前两天在大街上碰到他,他还是意气风发,一副有钱大老爷的模样,如今却伤痕累累,难见真容。
“陆大老爷,你可是陆将军的大伯,谁敢这么欺辱你?不要命了吗?”
突然,有人指着方盈盈大声说道:“这位不会就是陆大夫人吧?怎么被人打成了猪头?”
尽管方盈盈用双手捂着脸,但是露出来的部位依旧能看到伤痕,那张脸可谓是面目全非。
陆辰远冷冷扫了一眼刚才大呼小叫的那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跟他家不对付的张瑞。
瞧他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俨然是来看他们笑话的。
众人的视线在陆辰远和方盈盈身上来回移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陆大老爷,你们身上的伤,不会是两口子拌嘴的时候打的吧?”
“哎呦,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天大的事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呀。”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一个个都劝着他们要和睦,不要意气用事。
只有张瑞注意到了头被人开了瓢,脸上毫无血色的王石。
见他伤势不轻,手还被绑着,绳索在另一人手上,就意识到他肯定是犯了错。
再结合陆辰远和方盈盈此时的模样,他有了大胆的猜测。
他今天就是来恶心陆辰远的,所以不管猜测对不对,他都要制造出一点水花来。
“哎呦,后面怎么还有一个被绑着手的下人呀,伤的不轻呀,不会是陆大老爷打的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接着道:“瞧你们这样子,怕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被人发现后没脸在将军府待了吧!”
张瑞这番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爆开来。
世人最爱的就是八卦,一时间,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还没注意呢,现在仔细一瞧,陆大夫人脖子上的鞭痕跟那小厮身上的一模一样,看来是出自一人之手。”
“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猫腻。”
“哎呦,好歹也是当家夫人,竟然这么饥不择食。”
瞧见周围人鄙夷和嫌弃的眼神,方盈盈既气愤恼怒又觉得没脸见人。
谁能想到一个外人,仅仅通过观察就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陆家的下人们也都觉得很惊讶,心里都在嘀咕:这些个街坊邻居都是神人,猜的竟然分毫不差。
只有陆辰远杀了张瑞的心都有。
他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始作俑者,这个张瑞,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为了不让谣言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陆辰远只能再次辟谣。
“各位街坊邻居们别乱猜,我跟夫人的伤势是因为意见不合闹起来了,至于这个下人……是犯了错,所以才被罚的。”
“其次,我们之所以回这边,是因为想要重新修缮老宅,还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
“是不是谣言?我们大家有眼睛,有脑子,可以自行分辨。”张瑞今天就不想让他们好过,专门拆他的台。
当年他跟陆辰远的儿子陆靖安一起参加武举考试,原本武状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陆靖安竟然在他的吃食里放泻药。
为了不辜负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还是强忍着虚脱的身体上了台,因为精神不济使不上力,最终输给了陆靖安。
原本比武就是点到为止,但是陆靖安怕他还有机会爬上来,于是在对战中恶意打断了他一条腿,导致他落下残疾,终身无法再参与武举考试。
他去陆家讨个公道,反被陆辰远给打了出来,刚好些的腿又断了一次。
武举梦破碎,腿也断了,谈好的亲事也黄了,导致他至今都未曾娶妻。
之前看到他们一家越过越好,张瑞还感叹过命运不公,如今看来,因果循环,善恶终有报。
如今他不能把远在边关的陆靖安怎么样,但是奚落他们又不犯法,出口气也是好的。
“将军府离陆家老宅仅有三条街,修缮老宅也不至于带这么多行囊吧?况且就你们这些伤患,怕是也干不了这修缮的活。”
周围的人听着这话纷纷点头,觉得张瑞说的有道理,修缮老宅叫人来就行,也没必要带行囊,确实很可疑。
原本快平息下去的流言,一下子又变得热闹起来了。
张瑞还不想放过他们,接着道:“陆大老爷,被赶出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这里是你们曾经的家,我们都是街坊邻居,是不会笑话你的。”
说得好听,不会笑话,他怕是笑的比谁都大声。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流言蜚语就是比好人好事传播的快。
陆辰远面色阴沉,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怕是不到明日,全京城人就都知道他们被赶出将军府了。
他走到张瑞身边,用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威胁他道:“张瑞,要是你继续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将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张瑞拄着拐杖的手一紧,恨不得一拐杖拄死他,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声回复道:“有本事就来!”
陆辰远冷哼一声,不打算跟他们继续掰扯,带着下人就往里面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张瑞大声吆喝:“莫非你们要住在里面修缮?就不怕半夜屋顶的瓦片掉下来砸死你们?”
虽说张瑞这话带有恐吓的意味,但陆家老宅多年未住人,年久失修,还真的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下人们都停下脚步,有些惶恐的望着陆辰远。
陆辰远脸色异常难看,“陆家的事情就不劳烦外人操心了,我们进去!”
说完,他便第一个跨进去,方盈盈进退两难,既怕里面污糟的环境,又怕站外面被人耻笑,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下人们见此情形,尽管心中忐忑不安,也只能乖乖跟上,毕竟卖身契还在他们手上呢。
刚进门,一块瓦片从天而降,直直朝着陆辰远的头顶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他应声倒下!
门外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个后槽牙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