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庆功宴,最后是不欢而散。
周晴被我们半拖半拽地弄回了寝室。
一路上,她一句话不说,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陈思思是个讲究实际的人。
她看着周晴的样子,皱着眉说:
「是不是太兴奋了?我听说有种心因性的味觉障碍。要不,明天去校医院看看?」
周晴没理她。
我听得浑身发冷。
我知道,这不是病,这是「货款两清」。
那天之后,周晴变了。
她成了那个全校最瘦最美的女主持。
但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周晴了。
她开始暴饮暴食。
她把食堂里最辣的麻辣香锅、最甜的奶茶、最酸的柠檬水,一样样地买回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全部塞进肚子里。
她不是在享受,她是在做实验,一次又一次地,想证明自己的舌头还有用。
结果是,她的胃坏了,人也变得喜怒无常。
寝室里,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爆发争吵。
她瘦下来的身体,成了一座最华丽,也最残酷的监狱。
这一切,陈思思都看在眼里。
她嘴上说着周晴是心理问题,但眼神里的忌惮却越来越多。
可人的欲望,有时候真的比恐惧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