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楠,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体谅……妈把锦绣小区那套房子,留给我弟了。”
“卧室里那套金首饰,一对镯子、三对耳坠和一个金项圈,给了我小妹。”
“车库里那辆路虎,给了我大姐。”
他深情地望着我,试图用情感来粉饰这一切:“贾楠,虽然妈只给你留下了一首诗,可这份心意,是他们谁都没有的。”
“这是一个长辈最真挚的爱与祝福。”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祝福?
是祝福我像她一样迅速苍老,
还是祝福我日复一日地为人烹煮、擦身、倒屎倒尿?
但是,不对。
思绪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
我婆婆留给他们兄妹的,
好像……全都是我的东西?
丈夫见我神色有异,连忙将我搂进怀里:“贾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妈没有给咱们留下什么实质的东西。”
“但老人家的心意最重要,你放心,我以后会更加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轻轻推开他,抬起手,示意他暂停:
“等一下,好日子我们先不谈。你母亲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在立遗嘱,对吗?”
“可她凭什么,把我的陪嫁财产写进她的遗嘱里?”
锦绣小区的大平层和那辆路虎,是我父母在我出嫁时置办的嫁妆。
那套沉甸甸的金首饰,
则是因为我家陪嫁丰厚,婆家为了面子,才主动为我添置的,
按如今的金价算,也值二十来万。
这些,无一例外,都写在我的名下。
丈夫急忙辩解:“那是老人家的遗嘱,具备法律效力。你别闹了,闹出去只会让人看笑话。”“再说了,长辈立遗嘱,本就是凭自己心意,想给谁就给谁。”
“我们做晚辈的,总盯着老人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是谁盯着谁的东西?你是不是说反了?是她盯上了我的东西!”
“谁家立遗嘱是立别人的财产?她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故宫博物院留给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