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梳妆台抽屉里收着的那套金饰,赠予我的小女儿。”
“车库里那辆路虎越野车,便交给我大女儿。”
接着,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
“这首我亲笔写的诗,送给我的大儿媳。这三年,辛苦你了。”
时间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缓慢地思索着她话语中的含义。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她遗嘱中分配的那些财产,
明明……都是我的嫁妆。
婆婆的癌症已经是晚期。
这三年间,整个家庭耗尽心力与财力,
试图与死神拉锯,但终究是徒劳。
那天深夜,原本已近瘫痪的她,竟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抓住我守在床边的手,力道出奇地大:
“快,快去叫老二、老三和老四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妈,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等到天亮再说,好吗?”
我轻声安抚她。
“不,等不了了。”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与前几日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心头一沉,想起了医生私下告知的,
或许就是这几天了。
这莫非是回光返照?
我不敢再耽搁,打起精神,开始逐一拨打丈夫和他几个弟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回应,却是一片睡意朦胧的不耐烦。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讲?嫂子,你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