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屿舟惊呆了!
他的手机明明随身携带,如今他的尸体不翼而飞,手机却能通话?
这一刻,哪怕岑屿舟知道自己才是鬼,也不由觉得悚然无比。
电话那头悄无声息,孟诗瑶不耐开口:“岑屿舟,说话。”
岑屿舟下意识凑到她耳边,想听听电话那头到底什么情况。
可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孟诗瑶一顿,眼中霎时怒火涌动。
她将手机往桌上一丢,冷声一笑:“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笃定的模样,如一把刀狠狠捅进岑屿舟的心口。
可随即,他又只能苦笑。
因为他清楚,如果自己还活着,一定会给孟诗瑶回电话。
从前的每个清晨,他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错过孟诗瑶的消息。
孟诗瑶的信息,他从来都是秒回。
被爱的人永远有恃无恐,情深的人总被辜负。
而捅在他心口的那把刀,不正是他亲手递给孟诗瑶的?
岑屿舟悲切地看着孟诗瑶。
孟诗瑶,要是你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快到下班时,江星哲来了。
他穿着西装,手上还带着一个镶金耀眼的手表。
朝孟诗瑶展示后问:“诗瑶,你看你送的手表,怎么样?”
孟诗瑶神色温柔:“很好看。”
她站起身,拥着江星哲朝外走。
“我现在怀了孕,酒会上不能喝酒。”
“知道了,我会替你挡酒。”
两人的浓情蜜意深深刺入岑屿舟的心。
他停下脚步,看着孟诗瑶走远,拼命与那股无形的吸引力作对。
可一阵天旋地转,岑屿舟还是站在了孟诗瑶的身边。
浑身疼的像要裂开。
岑屿舟咬紧了牙,怨愤又无力:“为什么我非要跟在她身边!”
七星级酒店的顶层,钢琴声徐徐,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孟诗瑶和江星哲自然是交际中心。
这时,一个笑眯眯的男人端着香槟走来:“孟总,最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孟诗瑶神色微沉,淡道:“没有,葛总这是从哪听来的谣言?”
两人算得上是行业里的老对头,孟诗瑶一瞬绷紧神经。
葛总却哟了一声:“真不是公司有难?那你老公岑屿舟怎会变卖二手?总不能是他作为孟氏集团的女婿,却没钱用吧。”
话里的讽刺毫不遮掩。
旁边的人闻言也小声议论。
“我好像听说过。”
“怎么回事?孟总对自己老公这么吝啬吗?”
听着这些话,孟诗瑶脸色阴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自认在物质上没有亏待过岑屿舟,但先是岑父来要钱,后又有变卖二手,岑屿舟这样的行为,简直让她颜面扫地!
岑屿舟默然站着。
几个月前,岑母跪在他家门口,说他弟弟在外面欠了债,还不上就得去坐牢。
如果岑屿舟不替弟弟还债,岑母就去自杀!
身为家庭主夫的岑屿舟哪有钱?只能求孟诗瑶帮忙。
可他刚说完,孟诗瑶便将水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叱骂他:“你除了会要钱,还会干什么!”
“嫁给你就像嫁了台ATM,整天就是钱、钱、钱,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第一次,岑屿舟痛到无力说话。
他不是一开始就是家庭主夫,他原本也是跨国公司高管。
是婚后第二年,孟诗瑶跟他说,他们两个需要有人管家,她也不想一回家还要自己做饭吃,为了照顾她。
所以岑屿舟才离了职。
所以现在才成了她嘴里的“ATM”。
岑屿舟最终不发一言,只是将孟诗瑶曾送给他的手表袖扣卖了,凑足那笔钱给了岑母。
回过神,岑屿舟跟着孟诗瑶走到阳台。
他看着她给自己发信息。
“缺钱的话自己不会张嘴?非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手机那头久久没有回复,不知道怎么,孟诗瑶心里莫名烦闷。
孟诗瑶站了片刻,突然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跟江星哲打声招呼。
她回了跟岑屿舟的那个家。
推开门,黑暗与寂静直直掠过她身上。
岑屿舟竟然还是不在。
孟诗瑶的怒意霎时如烈火烹油,她冷笑道:“行啊,岑屿舟,你有种就永远别回来!”
岑屿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喃喃:“不出意外,我确实不会回来了。”
这时,孟诗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一看。
竟是岑屿舟的回信!
——明天下午三点,约克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