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正睡得安稳。

我是被母亲的电话惊醒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念慈，你快回来吧…… 陆淮之带着小河在这儿闹，说你不回去，他就把家拆了……”

我赶到母亲家时，院门口已经围了半圈邻居。

陆淮之坐在门槛上，衬衫皱得像团抹布，陆元河趴在他怀里哭，嗓子早就哑了。

看见我下车，陆淮之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把陆元河往我怀里塞：“你看儿子想你想得多苦！跟我回去，春枝说了，她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走，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以前？”

我后退一步，避开陆元河伸过来的手。

这孩子这些天被他教得学会了下跪，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磕，被我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陆淮之，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

“法院判决下来了，婚内出轨证据确凿，你净身出户。这套房子，还有你那辆新车，现在都是我的。”

陆淮之的脸瞬间惨白。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真的起诉，更没料到我能拿出那么多证据 —— 谢春枝朋友圈里的亲密照片，他给她转账的记录，甚至还有他藏在书房里的情趣酒店发票。

这些都是我以前视而不见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是小河的爸爸！你要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他的头抬不抬得起来，取决于你教了他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陆元河。

“教他嫌贫爱富，教他撒谎讨好，教他把母亲的付出当垃圾 —— 这样的孩子，有没有父亲都一样。”

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陆淮之没良心，有人骂谢春枝不要脸，陆淮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对着屋里喊：“妈！您出来说说句公道话！念慈她要逼死我们父子啊！”

我母亲扶着门框出来，眼圈通红：“念慈，看在…… 看在小河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