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芬拢着貂皮大衣走进来。
明明眼里嫌弃的要死,可嘴上还是假惺惺说道:“还炖了鸡呀,太客气了,我来帮弟妹吧。”
叶川紧紧地跟着她:“外头风冷,你身子弱,仔细冻着。弟妹身强体壮的,干粗活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你帮忙。”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似我天生就是伺候他们的贱命。
陈玉芬看我满头枯发,身上尽是补丁的灰棉袄,讥讽笑了笑。
“弟妹,那辛苦你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往鸡汤里加了些料。
吃饭时,叶川挑了大鸡腿给陈玉芬。
“你身子虚,又怀胎,得多补补。”
随后,又夹了另一个鸡腿给聪聪,“吃多点肉,以后才能长高高,越来越聪明。”
我没能上桌。
小宝看着聪聪大口大口啃肉,吞着口水上前。
“爸爸,我也想吃鸡腿。”
叶川“啪!”一巴掌将小宝扇在地上。
“都说了别乱叫,没教养的东西!”
小宝撞趴在门框边,门牙磕掉了,嘴唇到脸颊被钉子划烂,鲜血往外喷。
他似不知道疼痛一般,呆滞地望着冷冷地叶川,眼里对父亲最后一点期待也寂灭了。
我目眦欲裂,心疼地将小宝抱起来,想擦去他脸上的血液,却无从下手。
我恨恨的看向叶川,“小宝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村长和公安来评评理。”
叶川的心虚一闪而逝,随即却扬声呵斥我。
“孩子都让你给教废了。要是在外抢人东西,还乱说话,迟早会被人打死。”
“我是让他长点教训!”
公婆没管小宝死活,也在一旁跳脚指责我。
儿子的伤口流血不止,被划烂的地方不及时救治,会有感染的风险。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我心急如焚,咬着牙恳求叶川开车载儿子去镇上医院。
可他却一把推开我和小宝,眼里尽是不耐烦。
“他想抢聪聪的鸡腿,我不过是教训他一下,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又不是要死了。”
陈玉芬也在旁边火上焦油,轻啧的笑道:“你知道那小轿车有多贵吗,弄脏了,把你儿子卖了都赔不起。”
我红了眼眶,背起血流不止的儿子往卫生所赶。>大雪风飞下,我跟儿子的心也越来越冷。
儿子伤口二十针,医生抬眸不悦斥责我。
“怎么能伤成这样,孩子再调皮也不能往死里打。险些伤到眼睛,弄不好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默默流泪。
叶川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下如此狠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万万没想到他竟比豺狼虎豹还自私凶残。
还没出诊室,就看到叶川从车上抱下陈玉芬和陈聪,然后急忙忙地冲进来。
“医生快来看看,我儿子忽然肚子疼,是不是中毒了?”
他看也没看我跟小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