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年前成亲时,孟离凌亲手为我戴上的。
我摘下玉佩,轻轻放入锦盒,盖上盖子。
伸手擦去眼角的一滴泪。
便在此时,门外有人轻叩门环。
雪月领着一位陌生的小厮进来,他手捧一封信笺,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祝夫人,这是裴尚书府上送来的。"
我一愣,接过信笺,拆开火漆印。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末尾署名"裴屹臣"。
次日清晨,孟离凌派人来唤我去书房。
他穿着月白色的常服,正在翻阅一本线装书。
见我进来,他放下书,语气淡淡:
"你来得正好,今日我要去礼部典籍司,你随我同去。"
我略有讶异,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是。"
我们同乘一辆马车前往礼部。
虽是同车,却各自望向车窗外,无话可说。
京城的春日繁华,街上行人如织,市肆喧嚣。
孟离凌忽然开口:"祝绾荷,和离书你收好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收好了。"
他点点头,又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处宅子,以后你便在那里住下。"
"不必了。"
我轻声答道。
他微微蹙眉:"怎么,你还想留在孟府?"
我抿唇不语。
孟离凌轻叹一声:"你父母早逝,如今又与我和离,若不住我安排的宅子,你又能去哪里?"
我偏过头,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我自有去处。"
马车缓缓驶入礼部衙署的大门。
孟离凌下车,转身向我伸出手:"下来吧。"
明媚的阳光下,他容颜俊美,眼眸温柔。
我一怔,却又想起这温柔不过是习惯使然。
这次,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自己撩起裙摆,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典籍司内,孟离凌与几位官员谈笑风生。
他们商议着婚书格式与礼仪规范,言语间洋溢着喜悦。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不远处的另一位文官。
那人身着青色官服,眉目如刀削,静默地站在一旁,看不出喜怒。
裴屹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