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回忆了很久。
我确定,这不是恶搞短信。
可这个叫“小翅膀”的人,我实在没半点头绪。
难道是沛卿?
他找了个小号来试探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沛卿那么傲娇的人,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我们恋爱十年,哪一次不是我主动服软,主动求和?
就像今晚,打车去挽回他的戏码,我们都不知道演了多少遍。
是我太爱他,才让他一直这样有恃无恐。
那发信息的这人,到底是谁?
弹幕立刻给了我答案。
【我去!男主的死对头想撬他墙角啊!】
【刚才男主在酒吧厕所打电话,被他听见了。他一出厕所,马上就联系了女主,这手速绝了!】
【女主不仅是男主的女人,还是沛氏的业务骨干。江衍作为对手公司的总裁,当然要来挖人。】
【楼上的你敢说,那个夜夜想着女主发泄的霸总江衍,他这一招里没有半点私心?】
我眯了眯眼。
原来是他,江衍。
上次竞标,我带的团队刚赢了江氏。
晚上的酒会,还有人起哄,让我们加个好友,说要多交流合作。
他当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就站在旁边,笑得脸都快僵了。
他才终于冷着脸,掏出手机扫了我。
我本以为,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删掉我。
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
不过,弹幕的话,我只信一半。
沛卿从不隐瞒我们的关系。
但在公司,他对我永远是上位者的冰冷。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我不过是他手下一个月薪七千的打工人。
所以江衍最喜欢嘲讽他。
「找个免费陪睡的牛马,沛总这生意做得真精明。」
江衍,是看不起我的。
他现在对我伸出橄榄枝,怎么看,都更像是为了恶心沛卿。
我划过他的名字,没理。
却看见沛卿的助理发来了语音。
「知夏姐,你快来吧,沛总喝多了,怎么劝都不肯走。」
他还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沛卿正在发酒疯。
我犹豫了。
刚想换衣服出门,动作却又猛地停住。
因为在视频的第30秒,我清楚地听见了秦语薇的娇笑声。
【男主又来这套死德性,故意把女二叫过去,就是想让女主紧张。】
【谁让女主就吃他这套呢?每次一吓唬,她就上头了。】
【女主快去吧!我用我的会员担保,只要你过去道歉哄他,他今晚绝对跪着等你拿小皮鞭抽!】
【我太懂男主了。看见男朋友因为我提分手而痛苦,我就会觉得很爽,觉得他超级爱我。】
我愣住了。
原来,这些弹幕不是我的幻觉。
他们口中的女主,是我。
男主,是沛卿。
沛卿确实像他们说的那样,总爱闹分手,然后等我挽回。
如果我不去,他就会发动身边所有的人来催我。
可就算我真去了,他也不会马上给我好脸色。
上次,我坐了一夜的高铁去外地哄他。
我风尘仆仆地推开酒店房门。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反而把身边的秦语薇搂得更紧了。
「谁让你们叫她来的?」
「她不是很有骨气,要分手吗?」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很诚实地贴过来,牵着我的手就走。
那天晚上,他发了疯似的,缠着我做了七次。
第二天,又是买包又是安排旅行,加倍地补偿我。
我曾经问他。
「你这样虐我,就不怕我真的跑了吗?」
他把头埋在我的锁骨上,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我老婆才不舍得因为这点小事离开我。」
「沈知夏,只要你朝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都会朝你飞奔过去。」
可是他不知道。
一次又一次地被这样折磨。
我已经累到,连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这种让人心力交瘁的爱情,我真的谈不动了。
见我迟迟没回复,助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我心里乱糟糟的,犹豫着要不要再哄他这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秦语薇的信息进来了。
「沛卿哥哥说,你不用来了。」
「他要陪我去看日出!」
她还附上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她甜甜地问:「哥哥,知夏姐还不来,她该不会真的要跟你分手吧?」
沛卿猛灌了一口酒。
「分了,以后别提她。」
他接着说:「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看日出吗?走吧。」
他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镜头。
很显然。
他知道秦语薇在录像。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用力甩到一边。
然后,我重新打开电脑,继续优化我的述职PPT。
与其相信弹幕说的,沛卿早就给我内定了升职。
我不如相信我自己的实力。
我不是沛卿,也不是秦语薇,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
我这么穷,只能靠自己,抓住每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