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影消散的那一刻，他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

“莫意雪！”宋川珩猛然惊醒。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就在坐起身的时候，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又发烧了。

宋川珩已经习惯了这个感觉，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他在被窝里喘了几口气，操动着无力的手拿起手机，拨通通讯录第一个名字。

很快，电话接通。

“意雪……”

还没等宋川珩继续说，电话被对面无情挂断——

漆黑的夜里，只有掌心的手机还有些许微光。

屏幕上显示通话“0分2秒”的记录，提醒着宋川珩刚刚发生的残酷现实。

这时，敞开的窗里吹进来凉风。

宋川珩瑟缩了下，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想要去找药。

可脚刚沾地，他眼前一黑，身体一歪顺着墙滑倒在地，没有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鼻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莫意雪守在一旁：“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宋川珩打量着她，一如往常的平静，就好像昨晚利落挂断自己电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声音沙哑。

莫意雪默了瞬：“抱歉。”

一句道歉，没有解释。

宋川珩心里发苦发涩，也迟迟意识到，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竖了一道无法看见的隔阂。

莫名的，他又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幕，以及莫意雪不曾停留的脚步。

宋川珩忍不住问：“是因为他吗？我看见你上了他的车。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莫意雪却避而不答：“你病还没好，该多休息。”

宋川珩眼神黯了黯，他垂眸看着自己还扎着滞留针的手背，苍白上印着青紫，毫无生气。

就像他这场不为人知的暗恋，注定死局。

宋川珩强忍着鼻酸难过，沙哑着说：“我就是好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难道连这个你都不能说吗？”

闻言，莫意雪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