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果然没认出我。
她还是当年那副温良多愁的模样,掌心捻一串珠子,袖间檀香清淡。
「一家人不多礼,起来,我看看。」
我缓慢起身,被她拉住,倾身仔细看了看。
终究是曾经的熟人。
我后背有些冒汗。
良久,她笑笑,放开我的手。
「是个好姑娘,难怪山儿这样不近女色的古板性子口头心头念了两年也不忘。」
我怕言多必失,便装害羞,垂头抿嘴站到绍山身后。
绍山爱怜看了我一眼,对太后行礼,「阿瑛脸皮薄,请娘娘勿要见怪。」
太后轻笑,「你懂得疼心爱之人,很好。」
接着一声叹息。
「这一点倒有些像你义父从前的样子。」
四下皆是一愣。
我抬眸,看到她眉眼不知为何有些难过的意味,才发现她原本乌青的鬓发竟花白了。
博山炉熏香缭绕,太后仿佛沉浸到往日里,不自觉喃喃:
「你不知道……他疼起心上人来比谁都厉害,穿鞋梳头都亲自上手,远在关外守营都要跑马回来,只为给妻子过一夜生辰。
「那时我才觉得他像个人……」
无人敢回话。
死寂中,我用力掐紧袖中指尖,平静垂眸。
这时,有太监弯腰进来,恭谨道:「陛下从帝陵回来,设下宫宴,说要亲自赐婚。」
什么。
不是说绍山不受重视吗。
我看向绍山。他一脸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