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芳...，老王…”她轻声呢喃，从枕头下取出那个小纸包，“今晚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赤着脚穿过走廊时，木质地板冰凉刺骨。林芳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苏晚屏住呼吸，将药粉从门缝缓缓吹入。看着粉末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如同恶魔的鳞粉般落在林芳裸露的手臂上，她满意地眯起眼睛。
老王的住处要麻烦些。翻过矮墙时，一只夜莺突然啼叫，吓得苏晚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直到确认安全后，她才继续行动，将剩下的药粉从窗户缝隙撒入，正好落在老王搭在椅子上的脏衣服上。
“明天...”回程的路上，苏晚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夜风吹拂着她的发梢，也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丝药粉的气味。
躺在床上，苏晚想象着明天林芳和老王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
天刚蒙蒙亮，知青点的宁静骤然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撕裂。
“啊——”
林芳的惨叫声如同利刃划破晨雾。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犁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痒！痒死我了！”她的声音扭曲变形，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苏晚被这动静惊醒，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报应来得真快...…”
她在心底轻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细密的纹路。
隔壁床的张圆圆揉着惺忪睡眼，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
苏晚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可能是...遭报应了吧？”
她在心里补充道：这痒痒粉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话音未落，林芳房间里又传来“咚咚”的撞墙声，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那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苏晚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指尖轻轻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当她走出房门时，正好看见林芳跌跌撞撞地冲向院子里的水缸。
那个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重生者”，此刻像个疯婆子般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呕——”
林芳对着水缸干呕起来，水面上倒映着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过。
有些疙瘩已经被抓破，混合着血丝缓缓流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林芳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作为重生者，她明明掌握着先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自己肿胀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太恶心了，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个知青点。
王桂花第一个冲过来，作为女知青队长，她总是第一个到场。
看到林芳的模样，这位老知青倒吸一口凉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震惊：“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得了什么怪病？”
其他知青也陆续围了过来，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林芳。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该不会是染了什么脏病吧？”
“我看像是报应...”
“离远点，别传染了！”
苏晚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臂，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晨风吹拂着她的发梢，也带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快意。
“活该。”她在心里冷笑，“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代价。”
就在这时，林芳突然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晚。
当她对上苏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是你！”林芳声嘶力竭地尖叫，像头发狂的母兽般扑向苏晚，“一定是你害我！”
苏晚敏捷地后退一步，躲到张圆圆身后，脸上瞬间换上惊恐的表情：“林知青，你疯了吗？”
她委屈地眨眨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昨晚一直和圆圆在一起，怎么可能害你？”
“就是！”张圆圆像只护崽的母鸡般张开双臂，“晚晚昨晚睡得可熟了，我都听见她打呼噜了！”
林芳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下药未遂才怀疑苏晚的吧？
那股钻心的痒意又上来了，她不得不继续抓挠，越抓越痒，钻心的痒。
“林知青怕是病糊涂了。”苏晚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喝杯水，压压惊。”
路过林芳身边时，苏晚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痒吗？这才刚开始呢...”
没等林芳反应，她又提高音量，语气关切：“林知青，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林芳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优雅离去的背影。
她在心里发狠：这个仇一定要报！但眼下，那股蚀骨的痒意又来了，她不得不继续抓挠……。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听到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喊着：“不好了！老王疯了！”
知青们面面相觑，连忙往老王家跑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嚎叫：“痒死老子了！”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更吓人——老王像头发狂的野兽般在泥地上打滚，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同样布满红疹的皮肤。他疯狂地抓挠着全身，指甲所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混着脓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哎哟，这老王怎么也...”男知青们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
苏晚适时地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捂住嘴：“他和林知青都这样...…”她故意顿了顿，声音颤抖，“该不会是...传染病吧？”
这话像颗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围观者立刻作鸟兽散，有人高声喊道：“快去找村医！隔离！必须隔离！”
老王已经痒得神志不清，他猛地跳进院里的水缸，溅起大片水花。
